裴决身披战甲坐在于战马之上,兜鍪护头,脸颊上划出长长的口子,雨点打在他脸上,模糊双眼,血水长流不止。
他明显是体力不支,身子有些摇晃,倏地,一支长缨从正面刺来,他来不及躲闪,心房被贯刺。
嘴角溢血,长缨抽出时血珠喷溅。
裴决从马上跌落,身子落在已死的战友身上,当场毙命。
“不!阿决!”
云琅倏地睁眼,却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原来,是一场梦。
云琅猛得坐起,心惊,冷汗涔涔。
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她捻了捻被角,重新躺下,但那心境怎也平静不下。
这梦,好真实。
裴决倒下那一瞬间看向了她,鲜血淋漓,似乎是不放心她,嘴里蠕动着不知在说甚,随后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云琅心有余悸,一闭眼全是裴决血淋淋的脸,倏地一下又惊醒了。
月光清寒照进屋子,四周寂静,她不敢睡,细想下来裴决已经一个多月没有音信,莫不是这梦是在给她预示?
啜泣声从床幔里传出,云琅又急又慌,惴惴不安,她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哭得梨花带雨。
好怕好怕这场梦成真。
后半夜是几乎未睡,第二天云琅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去请安,宋念兰被她吓了一跳,“怎么回事,眼睛怎哭肿成这样?受委屈了要跟娘说,莫不是又是丁氏和薛晟找你麻烦?”
宋念兰说着就要把云琅拉出去找二房的人要个说法,云琅打住,道:“昨夜做噩梦,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