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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将若丹扶起,轻声在她耳边道:“不怕,我在。”

若丹心里一热,油然而生出一股勇气,她昂头向着凡仕林,将这几日问诊碰到的病情简明扼要地述说了一遍,末了语气肯定道:“第一,这是疫病,且可人传人;第二,必须马上采取隔离及救治措施。”

戚医官听得不耐烦,大声斥道:“一个小丫头诊了几个病患,便胡乱断定是疫病,实是可笑。合浦这几年在太守大人的治理之下,风调雨顺,污秽之气少有,何来疫病?分明便是湿浊。”

若丹料到他有如此之说,大声反驳道:“戚医官倒是诊视了不少病患,我看了你开的方子,你一直认为此病为湿毒湿邪,故重用苍术或白术祛湿,却忽略了疠气经口鼻侵入致病。疠气流行,多兼秽浊,夫瘟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所感。”

戚医官一时瞠目结舌,他未料到一小姑娘有如此深厚的医学理论,一时无言以对。这也难怪,便往他脑子灌智商流他也不可能猜得到,十七岁的晨旖已是中医药大学大二学生,理论功底厚实,而十七岁的秦若丹这几年又随三婆实践,真正做到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医术突飞猛进,容不得人小觑。

但戚医官不愿甘拜下风,一旦承认是疫病岂不是毁了自己一世英名?其实后期他也察觉到不对劲,但不能自己跳出来当着众人面用石头砸自己的脚,因此寄希望于岁末寒冷,疠毒自行消失殆尽,对此他是有把握的,多少次疠气引起的疫病都在极冷的岁末或者极热的三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于是戚医官对凡仕林道:“仅凭这小丫头说的几个病症,便要采取防治疫病的措施,未免惊动过大。”

若丹继续对戚医官抛出硬核:“我虽接诊不多,但诊疗的几家,一家死了二人;其相邻的一家,死一人,一孩童染病;还有一家戚医官你最为清楚,一人病亡、一人病重,另有两个孩童及数个下人染病,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戚医官作声不得。

内中一个官员道:“如对外公告是疫病,客商必定一二年内不敢往来合浦经商,后果甚危,望大人三思。”却是县令韦大紧,凡仕林召集众官员专研病情,特地传了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