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堇歆睁眼看着文莺。

倒也没有为什么,既然那本书上写着她允了,那便允了,她倒是想看看,宋云修一个男人想在她的朝堂之上掀起什么风浪来。

只这话却不好跟文莺细说,否则显得她好似十分随意。

她道:“宋家欠朕良多,她们既愿意补偿,朕岂有拦着的道理?”

文莺默然。

当年陛下还是七皇女时,父君被杀,骤然失势,是宋家突然退了与陛下的婚约,转与她人相约为姻亲。

定的还是与陛下水火不相容之人。

想了想,文莺道:“若是真封宋家公子为官,朝中声音恐良莠不齐,民间恐会有男子效仿此行。”

魏堇歆道:“不必挂心,朕已然为他安排了一个绝佳的身份,只等朝露殿那幅画送来了。”

闻言,文莺倒是来了兴趣,道:“还请陛下示意。”

魏堇歆勾唇,于纸上写下两个大字:太傅。

文莺眼前一亮,陛下今已成年,按制无需帝师了,可陛下既说她要,也无人会反对。

何况太傅一职,给得十分微妙,说好听了是天子帝师,可就陛下这个偏执强硬的性子,她不信陛下会听宋云修半个字,说白了,便是将宋云修架在一处,给了官职、领着俸禄,但又什么用都没有。

便算是天下男子想要效仿,再封他一个太傅又何尝不可?只要他教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