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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不归凤儿管,她心中也是直犯嘀咕呢说实话,人生在世,谁不稀罕钱啊。小牟倒是知道些,可小牟并不打算告诉她们。

咋告诉啊,说今年利润不高,产出低下,没什么年终福利?

本来就被各个前来稽查的部门搞得焦头烂额的,小牟自然是烦躁不安,挥手直接朝着凤儿道:“没没没……”

凤儿一瞧心中凉了半截儿,她担心,如果年底没有年终奖,明年这些人就都不愿意来了。

你说一个靠人工做起来的制造业,没有人来,还咋继续下去啊。

凤儿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临近年终,傲牛的员工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不满与焦躁,这种情绪在喜气洋洋的年味儿里显得十分碍眼。

彼时由于2006年出台的《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全国各地开始禁放烟花,年味儿大不如前,但牛家村地处偏僻,又是乡村,零零碎碎还有有些鞭炮声的。

夹杂着这七零八落的鞭炮声,牛槽便听到了那么些不和谐的抱怨。

牛槽心中升起一股子凄凉,他当初创建这个厂子,后来又开始做了各种努力,折腾来折腾去,就是为了让乡亲们满意,进而过上好日子,现在却是连这最基本的愿景都没达到,他心中难受,于是蹒跚着步伐打开了账本,想看看能不能扣出些钱发给同事们。

哪知不看便罢,一看气急攻心,今年的盈利竟然发完工资便所剩无几了。

牛槽拿着账本去问小牟,小牟一看瞒不住了,只得跟牛槽坦白,现在行情不好,基本上接不到什么活儿,就这工资能正常发放还得感谢「大苏顶风雪」分过来的几批单子。

“接不到什么活儿?”牛槽拔高声量。

小牟闭着嘴,低着头,生怕牛槽讲他经营地不好。真的不是他懈怠,他什么法子都试了,现在制造产业大部分已经开始转移了,他们高山富起来了,人们眼光高了,不愿意吃苦了,自然人工成本高了,品牌也不愿意来这里定制了。

牛槽年纪大了,外界接受能力愈发迟钝,或许也有主观不愿存在,之前从未直面过这个问题,此番现状被直剌剌展示在眼前,焦急万分,一边玩为着傲牛怎么成这样儿了,一边为着乡亲们的年终奖发愁,气血攻心,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小牟眼瞅着牛槽在面前栽倒,吓得呼吸都顿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长长抽出一声:“牛槽哥,牛槽哥,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