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槽起身,弯腰去一边的水池子将手洗干净:“我还没来得及同您说呢,我不打算在服装厂干了。”
“不干?”牛队长拔高音量,声音都变形了,“你不干去哪里!”
此刻早已不是过去吃大锅饭的年代了,人们不再遵循大队集体最大,周边儿下海的多了去了,大家都可以自由选择去处,国家对此是大力支持的。因此,牛槽若要走,牛队长说不得半句话。
只是,牛槽不在牛家村干能在哪里干?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高家村挖你?还是虎林村挑拨离间?”
牛队长下意识伸手狠狠遏着牛槽双肩,将牛槽扣地不得动弹。
牛槽却跟没察觉似的,眼神淡淡瞧着他:“没有,都不是。”
他便是不想加入高山市服装厂,高家村也是高山市服装厂的分厂,他如何会加入呢?
虎林村这两年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他不可能再继续重走一遍老路。
归根到底,他想走一条不同的路,一条更自由的路。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牛队长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将旁边的鸡吓得咕咕直叫唤。
牛槽推开牛队长的手,背对着他,遥遥瞧着远方:“我想自己干。”
没错,想自己干。
干好干差自己撑着,不依傍某个大树,有更自由更广阔的路,当然也要经历更多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