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周后,牛槽总算按照流程弄完松口气,阿斌踩着春日料峭敲响了桃木门。
“谁啊?”牛槽老娘正扒拉在小两口窗前偷听哩,闻言不耐烦伸手擦了擦围兜,开门见阿斌一脸慌张,“咋了,小花又跟你闹了?”
阿斌脸一红,连连摆手,想起正事脸色又白了:“是前村的丁医生。”
“丁医生咋了?”
丁医生是周围几个村唯一的医生,平日里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去找他看病,虽然大队办起了合作医疗,但赤脚医生依旧没有什么好药材,丁医生为了给乡民们治病总是挎着个篮子满山采药,后来还利用休息时间在房前屋后园边坡沟沿上一锨一撅开了2亩荒地种植药材,解决了药源不足问题,节省了合作医疗开支。可以说,丁医生在周围人心中可谓德高望重。
“死了?”牛槽老娘讷讷着布满麸皮的嘴,就剩这一句。
阿斌重重叹了口气:“丁医生白天要参加集体劳动,只能晚上去采长好的药草,昨晚,嗨,一脚踩到沟渠里……摔死了。”
牛槽娘一个趔趄,心凉了半截儿。昨夜下雨,电闪雷鸣地人心里发慌,大坝上还劈死了一株老槐树,竟是给老医生送葬了。
半晌回过神来,扶着门框想着叫上牛槽他爹一起去搭把手帮忙料理后事,毕竟家中这三个娃儿从小到大受了人家不少恩惠,阿斌却搓着手有些难开口:“婶儿,有个事儿,得请你帮忙。”
“啥事?”牛槽娘见阿斌这模样心里咯噔了下,寻思着莫不是抬棺材之类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