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嫣摇摇头,“陛下只召了父亲去议事,但父亲有跟我说过,兹攸在背后勾结了突厥,想做那个渔翁得利的人。”

潇长枫浅笑,“谁是渔翁现在还不好说,父亲未与你细说,想来是不把兹攸看在眼里的。”

薛嫣扬眉,眼里带了两分骄傲,“那是自然,不说父亲与陛下,我也是瞧不上兹攸的。只是战事无论小大,总是要牵连到百姓。”

说到这,薛嫣眼中的骄傲渐渐淡了两分,“嫂嫂未曾离开过京城吧?更遑论是去北境那种边陲之地。”

潇长枫没有接话,他确实没出过京城,他也只是在书院听少傅讲过。大景虽比周边国家都富庶许多,但北境较京城来说仍可称得上贫苦。

薛嫣继续说,“北境五郡,寻常年间北境一年都有半年处在冰雪覆盖下,粮食产量本就不够富足。加之有十万大军驻在北境,虽有朝廷拨发军饷粮草,北境的供给还是很吃力。突厥又屡屡来犯,北境五郡的人民每日都过的提心吊胆。”

潇长枫沉默许久,“嫣儿,你身为女子,当初是如何鼓起勇气参军的?”

薛嫣愣了愣,没想过潇长枫会问她参军的原因,“幼时父亲就将北境的许多事情说与我和兄长,我和兄长便立志要参加,为北境的人民做点什么。

只是天不遂人愿,后来兄长的……身体不是很好,不能参军了。我便带着我和兄长共同的愿望去参加了京卫军的选拔,幸而没有辱没薛家门楣。”

潇长枫望着印在薛嫣眸子中跳动的火光,突然想起,眼前这姑娘不过二八年纪,堪堪比他长了不足一岁。

“薛嫣,你的愿望是什么?”

猛然被喊了名字,薛嫣下意识严肃了些许,忽略潇长枫祸国殃民的脸,那眸光中仿佛盛着极为厚重的东西,“我?我想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说完这句话,薛嫣也愣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乖乖回答了潇长枫的问题,明明她一点都不想理眼前这个狗男人。

但方才那一瞬间,她在潇长枫眼中看到的就是他自己,而不是他所扮演的公主。

潇长枫在用自己的身份跟她对话,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