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够了人,景皇开口了:“都起来吧。”

这点倒是同太子真像,非得等别人行礼行了半天才叫起。

“薛严,孤不同你讲那些弯弯绕,这事是孤对不住你同薛爱卿。”

薛爱卿说的便是薛嫣她爹薛远山,但景皇哪能猜到,薛远山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以为薛嫣真替薛严娶回了貌美如花的公主,哪会去想这漂亮儿媳实则是个男儿呢。

让圣上先开口道歉,这哪里使得?

薛嫣才站起来,赶忙又跪了下来:“陛下严重了,能尚得朝云公主,是臣几世修来的福分。”

景皇对「薛严」略显女气的声音有些疑惑,但想来也是因对方太过孱弱,才显得女气了些。

「薛严」识趣,代表着薛家识趣,景皇很满意:“你且再耐心等等,孤迟早会将朝云送与尚书府。”

这个「送」字,听上去真的十分刺耳。

虽说景皇大抵是想说,等公主痊愈便派人将真正的潇云凤护送至尚书府,但从景皇口中听上去,这公主好似个物件一般。

潇长枫垂在袖中的手收紧了一点,他可真想让他那脑子不清醒的胞妹亲自瞧瞧,她一向爱重的父皇到底是不是真心疼她。

薛嫣伏在地上连连称是,巴不得薛家寻回薛严以前公主就缠绵病榻别起来的好。

反正现在薛家是没法给公主变个真驸马出来,况且她才诓骗过潇长枫「薛严」是个断袖。

也亏得潇长枫和他父皇瞧上去也不像多亲厚的样子,薛嫣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一半到地上,她入宫前还担心潇长枫会跟景皇告状呢。

想馊主意的时候她倒是没考虑过这些,但昨晚想了想,似乎这个理由不太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