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岚有些不以为然地摇头说道:“父亲虽然人有些糊涂,但应该不至于做这种事情。”
说着,应岚垂首喝茶,随口补充:“不然便只是族规,都够父亲受的了。”
应家是百年世家,能繁衍如此长久而渐渐兴盛,正是因为古板庄严的族规的百般束缚。
想来便是惧于族规的严苛惩罚,应丞相应当亦不会去做这种铤而走险,百害无益的事情。
应岚并不担忧应丞相,因为应丞相虽然并不是一个好父亲,人亦不怎么机敏。
但他为人处事中规中矩得很,逾矩的事情更是向来半分不做。
这亦是年少英才的陛下登基后,为什么选自己父亲为丞相的原因吧。
应岚垂首喝茶,是故谁也看不清,此时她眸中的浅浅涟漪。
应岚知道,应家不会轻易地倒下,反而会慢慢地更加昌盛起来。
这亦是她没必要自恃将要离开应家,便同这些人闹翻了脸的原因。
应岩还在应家,而且他从小一直笨笨的,恐怕长大成人以后仍旧要依靠应家。
应岚自幼照顾应岩长大,自然希望这个世间无论血缘,还是关系都最亲密的弟弟一生顺遂无虞。
……
应丞相垂着头,并不敢看陈忠有些冷冰冰的神色。
陈忠看到应丞相这副心虚的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心中叹了一口气,却仍旧板着一张冷脸,陈忠有些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
关于这位应丞相,陈忠亦有几分了解,知晓他是个性子温吞,容易被唬住的。
于是,陈忠故意叹息道:“应丞相,你可真是险些将奴才给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