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想喝!你拿走!”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拿开!拿开!拿开!”

白妤本身就很怕苦,此时又烧得糊涂,耐心的弟弟哄了难得任性的姐姐很久才让她喝干净。

用完药后漱口,白妤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时貅坐在地板上,以仰视的角度端详她的睡脸。细细长长的的睫毛盖住眼帘,炽热的呼吸浅浅喷洒在他耳侧。

这个时候的白妤不含有一丝平日里表现出的早熟和老练,她现在是脆弱的、是需要人保护的。

她深陷梦境,他潜藏在心里的感情由此更加隐秘。

她单纯地把时貅当弟弟,时貅不止把白妤当姐姐。

那么些年,时貅都以“弟弟”的身份陪伴在她身边,理所应当地浸泡在最亲昵的爱里。

但他心里清楚这属于亲情。

他渴望更加亲密的关系,渴求不一样的身份,却害怕失去,迟迟不敢迈出一步,多年来只能停留在原地。

感情这种东西是一簇诡谲的火——越是想去扑灭它,它就燃烧得越旺盛,直至把残存的理智燃烧殆尽。

在短暂又无趣的生命里,时貅第一次见到白妤是在酷暑难耐的夏日。

灼灼烈日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中炙烤大地,蝉声聒噪,空气中浮动着的一阵阵热浪似乎把远处的景物折射成扭曲的样子。

时貅在放暑假,他的父亲和一个女人——也就是白妤的母亲谈得火热,你侬我侬堪比盛夏炽热的温度。

他的父亲说要跟那个女人结婚,还说他以后会有一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