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行老夫该行之事罢了。”
宋翰林知道他是为了千暮与自己的交情才来的:“我哪里还有何脸面再见安歌啊将军!”
老将军缓慢的摇了摇头:“此事并非因你而起,此战却非老夫不能打。”
“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将军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天空,轻飘飘如鸿毛,确又重如泰山:“这仗我不打,难道让那群毛头小子们去打吗?”皇帝舍得,可他舍不得。
秦老将军拍了拍他的手当做安慰,也是告别,他转身叹了口气:“将军已垂垂老矣,但背负一国少年,仍可一战。”
宋翰林闻言掩面痛哭,“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他的背影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宋翰林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了大夏立国前的最后一次大战时,秦将军带军出征的场面。将军在远方方挥舞着戟,仿佛在用鲜血画画一般,一笔一划的刻写下了战场上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盔甲下将军永不会低下的头颅,是国人们永远信仰的旗帜。
“叔父进宫何不与朕打声招呼,朕也好给您备着杯茶。”
皇帝遣散了所有的宫女太监,偌大个宫殿只有他们两个人。
老将军冷硬不吃,只冷哼一声。
皇帝眯了眯眼,说道:“朕总见不到叔父,不知何时叔父竟已有万缕白发生,印象中您还是那个身披战甲,英姿飒爽的常胜将军,但一晃眼却只你我之间却只剩一句‘尚能饭否’。岁月催人老,将军也到了该卸甲归家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