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走了。”小皇帝揉揉我的头。
我忙上前,“那臣妾送送皇上。”
他摇摇头,“不必了,兰儿身子骨弱,还是早些休息吧。”
身子骨弱?是了,他的兰儿的确身子骨弱。
送离了小皇帝,我一下子疲倦极了,阿散和桃欢各自已经回房休息,想来已经准备睡了,再把她们揪起来,实在不太人道。
想到这里,我起身去了书桌前,拿起信纸。
砚台上的墨被狼毫轻轻沾起,一种独特的墨香在纸上漫延开来,顺着笔尖所触,浸透了宣纸。
一封家书抵万金,字字金贵,重得下笔都难。
本想写些心里话,却担心家人看了伤怀,欲说还休,大概便是如此。
将信折好后,我走出门,试探性往屋檐上喊一声,“阿隐。”
果然,阿隐很快从屋檐上飞下,站在我面前,“主子有何吩咐?”
“将这封信送到季府。”我将信递过去,阿隐收下后,又飞回了屋檐。
那一夜,总算是踏实了不少。
初一至初七,小皇帝还是依照惯例,宿在皇后那里,这期间,他也偶尔会来看我,只不过我并不想见他。
可是元宵过后,他时不时会提起季家,还告诉我要给我爹加官进爵,事出反常必有妖,小皇帝才不会那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