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适逢皇帝二十三岁生辰,后宫的妃嫔纷纷备起寿礼,有的自年初便开始准备,有的自月初还一无所知,很显然,我就是后者。
直至同样没有准备朗贵人,匆匆来找我参谋参谋的时候,我才幡然醒悟。
“阿舟,你准备送些什么?”朗贵人拉拉我的手,晃啊晃。
“没想好。”我实话实说,“小皇帝什么都不缺。”话一说出口,我就猛地意识到什么。
“也是哈,小皇帝那有什么要什么。”朗贵人显然没有感到意外,一口一个小皇帝,“小皇帝怎么这么爱找事做,是一个辛可人不够他烦的吗?”
“那个,朗姐姐,你知道玉露姐姐送什么吗?”我放下她的手,转身面向她。
“这个就不清楚了,玉露她每年送的不一样,还神神秘秘的,哦,对了,去年她送了副刺绣图,还绣了大半年呢,那阵子我都快以为她要跟针线过一辈子去了。”朗贵人陷入回想。
“那去年你送了什么?”这话一说出口,朗贵人就喋喋不休了。
“这你倒提醒了我,去年我用草绳给小皇帝编了个棋笥。”她像是找到出气口,愤愤不平道:“你猜后来怎么着?”
“怎么着?”我瞪大了眼睛表示我在听。
“他竟然看不出来那是什么!还说我这是破草绳罐子!”她一下子怒意更盛。“破草绳罐子,亏他想得出来!”
“你知道吗,我编了整整一天,手都磨破了,他竟然说是破草绳罐子!”她拍拍大腿,力道大得很。“还有更过分的事……”
“还能更过分?”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居然把那宝贝送给了辛可人!”她一下子就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