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觉得,那也许,也是小庄非的眼泪。
活着,真的很棒啊。
周慎远的手伸过来,带了薄茧的指尖从庄非的脸上轻缓划过,把她从不自觉的深思中惊醒。
就听周慎远略紧张的道:“怎么哭了?是哪里难受?我叫医生上来看看?”
庄非下意识去摸脸,却捉住了周慎远为她拭泪的手。
她伸出空着手抱住周慎远的腰,把脸埋在他温热的怀里,闷声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些事。”
周慎远反手捉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余光瞟到了她腕间格外醒目的白色疤痕,很自然的移开了眼神,低头在庄非的头顶心印下一吻。
也不问她想到了什么事,只牢牢牵着庄非的手,一手更加温柔的,轻抚她的后背,润物无声的,安慰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就伤心了的小姑娘。
渐渐放松下来的庄非,就,又睡了。
又睡了。
周慎远忍不住失笑。他把人抱到书房后的大床上安置好,不自觉摸着庄非纤细的手腕陷入沉思。
小姑娘的手腕如此纤细,仿佛一折就断。
太脆弱了。
周慎远竟有些怕怕的。他罕见的有些犹豫,要不要找人查查。
这感觉,就跟揣了个不定时的炸弹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炸到别人没什么,炸伤他的小姑娘就不好了。
小蝌蚪妈妈现在可经不起一丁点波折。
但查吧,又怕给庄非知道了就不好说了。不查吧,他又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