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顾忌到自己满身的汗,没有倾身,只是拉着领口,徒劳扇了两下风,眼神透着本人性格中原有的静。
臣妍把羽毛球交出去,本来想随意说点什么打发过去,又被那双眼睛盯得改了主意。
她接过水杯,品出刚才那句问话中的妙处,眼睛直白地落在对方的脖颈锁骨,不仅不做回答,而且严肃小声地提出批评教育,“新年第一天,耍帅耍得过分了……”
接着推着人转了个身,也不留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朗声笑着喊,“拿了球就快走吧,我们聊天正忙着呢!”
说耍帅其实是她自己单独下的定义,并不准确——卓灼此人,不过天生有一点惹人注目的特质,和在舞台上一个道理,真叫人愤恨。
羽毛球场馆内的光照得室内透亮。
运动的燥热将刚刚入冬的寒气隔绝在外,臣妍和将要离开的女生交换了微信。
对方同她聊得依依不舍,相见恨晚,不得不顾及家里安排告辞,临行前一步三回头地挥手道别。
卓灼又打完一局,无声地在空了一侧坐下,两人此刻的状态基本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一个人扎着马尾干干爽爽,一个人似被水中捞起。
臣妍和他对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笑起来,湿巾和餐巾纸齐备,朝他点点下巴,勾勾食指,示意他坐过来。
卓灼的呼吸没有完全变得平稳,目光同样像被水洗过,按照无声的吩咐,乖乖巧巧地抬着手任她动作,并不想离她太近。
臣妍觉得这会儿执着的他很像个小孩子,使得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扶住他的下巴,拉近两个人的距离,操心问话,“别乱动……你们还要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