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书生一愣,随后摇头。
宋兴林笑了,双手一摊,“看吧,都不会,所以我这个发誓要出人头地,族兄口中的真小人又怎么会呢?我就自私这一回怎么啦?我就不借,就不给你看!”
宋兴林光棍的说完犹不解恨,目光滑过听完自己大大方方的言辞后,不禁纷纷摇头或者点头的众人,宋兴林宋兴林蹲下,鄙夷的看着地上脸色青黑的人。
宋兴林笑的解气又邪肆,声音还故意老大声的,一副仿佛周围人听不清楚一般。
“宋兴祖,能走到如今这一步来考乡贡的人都是聪明人,并不是你三言两语的压服挑拨就能欺骗的了的,君子坦荡荡,我不怕人查,不怕人指摘,而你呢?经得起细究吗?就你这样的小伎俩,呵!怕是还不够看啊,明眼心正的人就能一眼瞧到底!”
见自己的话把宋兴祖气的鼻子都冒烟了,宋兴林心里别提有多快活,毕竟眼前的人可是他们村里,从小到大就是别人家孩子,被所有人夸赞的存在啊。
自己能揭开他的小人皮,他好高兴的说。
故意抬手,戏虐的给最好脸面的高高在上兄,整了整他狼狈的衣襟,宋兴林继续火上浇油。
“宋兴祖啊宋兴祖,你还是曾经的你,一点都没变,以前你把我这个族弟看如尘埃,怎么,如今反倒是要来抢我这没出息之人手里的书啦?你的高傲呢?你的底气呢?噢噢噢噢,看我,看我,既然你能拿着大义来抢夺我的书,想必你是对此番考试没有把握,所以才会如此行小人行径的吧?”
“宋兴林!”,所有的皮,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揭开,饶是宋兴祖这样的也心机也挂不住了。
特别是在看到边上各个书生朝着自己指指点点后,他恶狠狠的瞪着宋兴林咬牙,随即以袖遮面,一骨碌爬起身,连边上的何玉梨也顾不上了,匆匆丢下句。
“宋兴林你好胆,有种你给我等着,我倒是要看看,今科乡贡,你能不能中!”
跟着起身,准备一道灰溜溜跑的谭德闻言,蓦地也顿住脚步,看到离着宋兴林有一段距离了,不怕他在发疯,谭德也跳着脚的放狠话。
“对对对!宋兴林你个混蛋,你给我等着!常言道有莫欺少年穷,今日我谭德把话放在这里,你如此自私狂妄的人,便是带着万千宝书,此次乡贡,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否金榜题名!”
宋兴林……
在场众人……
宋兴林愣住了,真的被某人的放话高的愣住了。
他连灰溜溜陆续跑离的三人也没再关心,连边上掩面遮笑,指指点点的书生也顾不上了。
宋兴林愣了好久好久,还是在灶房门口探头探脑的于苏小动作太大,才换回了他的神智。
回神后,宋兴林看着早已不见逃离三人踪迹的方向,他捏了捏自己的脸,再捏了捏子自己的脸,不禁喃喃。
“少,少年?我都没说自己是少年,他一个瞧着比我还老相的家伙,也好意思跟我提少年?特么……到底谁才是少年!”
王水生……
王水生叹了一声气,摇头忍笑的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宋兴林的肩膀,“少年,你加油哦,人家都放狠话了,要是此番乡贡你考不过,那就是真丢脸了。”
这话引得本是来看热闹的众书生再也忍不住了,噗呲一声,笑出声来,也觉得刚才灰溜溜逃离的三人很是……那啥。
不过这莫欺少年穷嘛……
有那近来跟宋兴林王水生交好的书生,比如带着于苏去番市买货的俩姐姐的相公,他们是得到过宋兴林大方,近来也一直跟着宋兴林王水生看书好处的人,刚才他们就是坚定站在宋兴林这边的。
这会子看了场闹剧,再看这位性格直爽的少年,二人也忍俊不禁的上来,一个个学着王水生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宋兴林的肩膀,奉送上了句,“加油,少年。”
厨房里于苏跟宋夏荷见状,再也忍不住,姑嫂二人噗呲一声,高悬的心早就落地,抱着笑开了花。
宋兴林就……
唉,少年,要努力啊!便只是为了不让这上门找茬的俩家伙压下去,他也得榜上有名才是啊!
看到这样吊儿郎当,跟往日的痞子模样别无二致的宋兴林,宋兴祖皱眉,立马会端着兄长的架势,不悦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
宋兴林都给这自以为是的老几气笑了。
“我什么态度?对你宋兴林我要什么态度?”,光棍的摊开双手痞笑着,一脸讥讽的看着已经沦落到跟谭德这样的人混到一处的宋兴祖。
见宋兴林这么副模样,自认为很了解这个二痞子的宋兴祖心里就不住思量了,自己要怎么开口,才能让这个敬酒罚酒都不吃的家伙,心甘情愿的把宝贝书借给自己呢,身后跟来的何玉梨却先急了。
毕竟此来,事关的可是她将来能不能成为举人夫人,进士夫人,能不能得到诰命的存在啊,哪能空手而归?
于是不等宋兴祖考虑好,该怎么跟油盐不进的宋兴林开口的时候,何玉梨先就出了声。
“兴林堂弟,我跟相公听说你手里有进士老爷的手札宝书,便想着你跟相公都是同族兄弟,理应互相扶持,这才冒昧上门,特特前来与你相借的。”
噢!感情是为了他手里的书。
宋兴林闻言,双手一摊,竟是不认,“什么手札宝书?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玩意?”
何玉梨万没想到,这人还死不承认,顿时急了,都不等边上梗着脖子要嚷嚷的谭德开口,何玉梨就义正言辞指责道。
“兴林堂弟你莫要闹了,事关你堂哥科举的头等大事,你当弟弟的不该如此刻薄寡恩,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明明有人亲眼看到你用了那书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想到谭德说的,这死二痞子,宁可把书给外人看的事情,何玉梨就气不打一处来,仿佛那是把她的东西拿给了外人一样,态度不由就刻薄了起来。
“兴林堂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有书宁可便宜外人,也不给我相公看,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对不起列祖列宗啊!明明你跟我相公才是同出一族的兄弟,同为宋家子孙,你怎么能把宋家的东西私吞呢?明明你自己都说,那是长辈赠与的,既是如此,合该……”
“嘁,合该什么?这话又是谁跟你说的?我就奇了怪了,我自己的书,又从没拿出去招摇过市,连家里都不知道,你们夫妻又是从哪里得知的?感情,这是有耳报神呀!”
鄙夷的看着面前信誓旦旦的臭女人,宋兴林目光落向她后天缩了脖子的谭德,宋兴林双手交叉,抱胸冷笑。
谭德见状表示不服,急忙开腔,“宋兴林!你!”
“你什么你?你给我闭嘴!”
才不想听这人犬吠,宋兴林想也不想的吼,气势足的,吓的谭德立马缩了脖子不再言语。
宋兴林见状满意,再抬头看向面前一样嘴脸的夫妻二人时,宋兴林冷冷道。
“宋兴祖,我可求你要点脸吧,万事都让自己堂客上,让个女人顶在前面,你也好意思?”
宋兴祖被宋兴林点明见不得光的暗心思,双颊蓦的涨红。
何玉梨不忍丈夫受欺受辱,忙要呛声,结果宋兴林这个斗战胜还忒厉害,根本不给何玉梨机会,当场截住话头,继续鄙夷着何玉梨,以一敌三的开怼。
“还有何玉梨,你口中所谓的长辈所赠,人家赠的是我宋兴林!是给你男人的吗?是赠给宋家的吗?啊?你们怎么就好意思上门来讨要的?且以我们的关系,我竟是不知,你们哪里来的脸?”
这话讲的太直白,句句都打在自己的脸上,宋兴祖只觉自己脸都被打麻了。
里外的皮都被揭了下来晒,仿佛心底里所有的小心思都暴露无疑,这让宋兴祖很是下不来台,不由的,语气就急促起来。
“宋兴林!你我本是同族兄弟,你不借就不借,何必如此言语刻薄。”
何玉梨也不由跟着急切跺脚,下意识的喊了句,“宋二痞!”
宋兴林却浑不在意,只吊儿郎当的抬手,做作的抬手掏了掏耳洞,而后懒洋洋的看着面前的人讥笑道。
“哎,我就不借,就不借!我就奇了怪了,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这般找上门来的?又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找我要书?呵呵,莫不是你们觉得,我宋兴林是个脾气好的,打人的拳头不够硬吗?”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