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巴利笑了好久,然后温柔地抱住女孩,用手碰了碰妹妹的脖子,又揉了揉她的头。“吓到你了吧,抱歉抱歉。”
西宫凉音鼓着脸,气哼哼地不理半夜突然吓人的哥哥。
男人笑眯眯地开口。
“小凉音怎么在这里呀?”
“我在自己床上睡觉怎么啦?!大晚上来我房间突然掐脖子还说那些话的哥哥才是好奇怪!”女孩瞪大眼睛,怒目而视。
“这样……”金巴利若有所思地捏了捏她的脸。“小凉音现在多大了。”
西宫凉音听到这个问题顿了顿,凝视着他皱了皱眉,伸手将他头顶的帽子取下,柔顺的亚麻发散落下来,垂到男人的肩头。
“……?”
她呆住了。
金巴利耐心地捏捏妹妹的手心,又问了一遍。“多大了?”
“……十五岁。”
“十五岁。”男人皱起眉头重复了一遍,“具体的时间呢?”
“五月,哥哥进入警校的第二月,在我印象里哥哥昨天还刚刚回了家,也还是短发。”
“五月啊。”他轻声感叹了一句,“那小凉音记得四月有发生什么事吗?”
西宫凉音歪了歪头。“咖啡厅的店员小姐杀人案?哥哥因为这个案子收到了目暮警官的邀请,还因为我差点中毒很生气。”
男人从她说第一个字就眯起了眼睛,听到后半句话后又愣住了。
“差点中毒。”他垂下眼眸,肆意又轻松地笑了笑。“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女孩有些茫然又疑惑地望着他。
“大概是平行世界吧。”男人笑着揉了揉西宫凉音的头。“毕竟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噢。”
“诶?”她瞪大了眼睛。
“但是小凉音还是十五岁——”
西宫凉音迟钝地开口:“也有可能是未来吧哥哥。”
男人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又漫不经心地回答。“嘛嘛——确实有可能。”
“……不可置信。”
“没关系的啦,我是超级可靠的哥哥酱噢,回不去了也可以养小凉音的~”
“这种不柯学的事情哥哥你为什么接受得这么快啊!”
他灿烂地笑了起来。“可以见到十五岁的小凉音,我很开心嘛。”
金巴利是真的很开心。
也真的自私地希望小凉音可以留在他现在的世界,把他带走也行。
当一切支撑着他继续浑浑噩噩活着的目标都消失殆尽后,他就越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他不舍得去改变这个房子里的摆设,也根本不会去抹掉小凉音的痕迹,而偏偏家里摆放的合照,妹妹的玩偶,处处都是他二十二岁发生那件事之前,还和小凉音一起生活的种种片段,处处都是小凉音的声音和身影,又都是虚假的幻想。
回忆依旧在美好和痛苦之间相互拉扯又交缠,折磨着金巴利。
但,他又见到小凉音了。
因为不想被任何人发现,他很少回这个家来,今天是一时兴起,大概也是妹控之魂在召唤他。
家里摆满了各种他代号的苦味酒,别说什么果汁了,就连一瓶水也找不到,男人的脸色变化莫测了一会,两分钟翻出窗,从隔壁的阿笠博士家偷来一盒牛奶。
等他打开门回来的时候,西宫凉音正对着空荡荡的冰箱皱眉,手里还拎着一瓶金巴利苦味酒。男人的动作顿了顿,走过去自然地捞开妹妹,关上冰箱门,顺便把酒瓶放在了桌上。
“别看了,我最近没有买菜。”
“连水都没有!你房间里的酒柜又是怎么回事啊?”
“你看到了?”男人眉梢一挑,认真地对着她叮嘱了一句“感兴趣也不行,乖孩子不可以喝酒噢。”
“我才不会未成年饮酒,不过,难道哥哥你未来是酒鬼吗?家里空荡荡的,好像完全没有让我觉得你在好好生活的样子。”西宫凉音投去了死亡凝视。
金巴利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因为小凉音现在不住在家里啊,我没办法照顾好自己啦。”
西宫凉音嫌弃又有些小骄傲地轻轻哼了一声。
“不在家住么……那我现在在做什么?难道已经开始工作了?还离家很远?”
“嗯,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