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嘲笑她见钱眼开市侩贪财,身上全是生意人的铜臭味。讥讽她强势精明,不如别人的妻子温柔贤淑。

这样的话说的次数多了,他似乎真的信了。

妻子是那俗气的暴发户,仗着有钱肆意打压丈夫,而他则是不慕名利清高自持的读书人,为了家庭和睦百般隐忍。

所以那些年他一直认为自己活的全顾家村最憋屈,一个大老爷们被个女人踩在头上。

可是李若兰死了,死的那样突然。

他以为他脑袋上的紧箍咒解开了,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喝酒旷工,再也没有人拦着他赌博去歌舞厅。

再也没有人在他耳边唠唠叨叨,督促他努力上进,提醒他不要拿公家一分一厘。

从此家里一切是不是都他说了算?

起初似乎是这样。

他要在发葬完李若兰后立刻将新人迎进门,虽遭到了不少阻力,来自女儿的,来自族里的,甚至来自他老娘的。

但又有谁真能挡得住他,他还不是如期把人娶了进来?

顾家如今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再也没有人能对他指手画脚。

那段时间他心情好的很,天都蓝了,水都绿了,看什么都高兴。新娶的妻子贤惠温顺,小意殷勤,继女跟个百灵鸟似的围着他讨好的叫爹。

他当然也知道亲生闺女因他百日内就再娶的事恨上了他。可那又如何,他是她爹,她能拿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