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又如何呢?
水田中,那些老实木讷的庄稼户,手中紧紧握成一个拳头,终年麻木的脸上,出现一丝不甘愤懑的情绪波动。
但是下一刻,齐老爷就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是,是这样,你说得都没错。可是那又如何呢?你是要怪我吗?这个时代就是如此,旁的世家都这么干,哪怕是金陵中的达官贵人,也是这样。我不做,只会被旁人认为是蠢货。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做呢?」
说着,他的面目猛地狰狞起来,「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这个世界,这个……该死的世道,和制定这个规则的人!」
铮!
一声刀剑出鞘的声音,银芒吞吐的刹那,寒星四溅。
就见宋澜衣横剑一抹,直接在齐老爷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齐老爷吓傻了。
他的面容都还维持在狰狞和惊恐之间。
直到过了片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细细一想,才发现是细密的汗珠沁出,被冷风一吹后才会如此。
宋澜衣收回手中的剑,手腕上的铃铛,如同狂风吹动的浪荡椰林,叮呤当啷的铃铛声响,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过了许久,她才淡淡道,「你说得是对的。你错了,达官贵人错了,制度错了,这个畸形的世界也错了。这个世界,需要一把火,一把——革新的圣火!」
齐老爷似乎能够感受到,宋澜衣并不能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