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邠王

陆圭刚想问小禾究竟知道了什么,老徐的夺命连环call再次袭来。

事实上,从刚才和顺路开始,这人就不依不饶地给他打着电话。

于是,在将手机静音后的第十六次振动后,陆圭不得不跟风禾讲了句抱歉,然后才接起。

“画院那边让下午四点交稿,你怎么没回酒店呢?”老徐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出来,引来风禾一阵侧目。

“等会儿回去就给你,你急什么?”陆圭皱起眉头。

“哦,我是联络人嘛,明天就正式展出了,主办方那边已经帮我们拖了一天了。”老徐在那边心虚道,“这不是怕你晚上回不来嘛。”

“呵!”也不知他在打探个什么。

陆圭没好气地挂了电话,调整好情绪,才去看身旁的少女。

“你都听到了?”

“嗯嗯,说是什么画稿?”很好,显然没听懂。

“盛唐文化周的命题作品,明天的特展上会展出。”陆圭松了一口气。

“啊,就是东岸艺术馆那个特展?”风禾记起,乔贞贞让她去的应该也是这个。

“对,你要来么?”

“嗯!我想去看上面展出的炼丹器。”风禾脱口而出,然后又适时地补充道,“还有你的画!”

看到少女天真烂漫的表情,陆圭笑了。

炼丹器?

他想到了她讲的丹师伯姜。

这姑娘,是把神话当真了么?

已经下午两点,时间不早了,两人在旧书店门口道别。

风禾回到家中,看着空荡荡的宅子,因找到线索而雀跃的心情,又在突然间沉寂下来。

她不知这是一人独居所带来的寂寞感居多,还是与小陆郎君分开之后,心里似乎有些空落落的所致。

算了,趁着没有乔贞贞的恶作剧,先去泡个澡。

浴缸里的水热气氤氲,她脖子上仍挂着沾湿了的玉琮,仰头望着天花板,口中念念有词。

“唐朝,贞观,武则天,邠王……”

她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回忆邠王李守礼的一生。

这位唐高祖李治之孙,虽为皇裔,前半生却可以用凄苦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