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嫔回望宫门,见无人窥伺,方才轻声道:“陛下起初倒没怨怪大皇子,还许他跟太子一同上书房,想来一个富贵王爷的差事是少不得的,哪知有天两人一同下学,不知怎的起了口角,大皇子就把太子推进了御湖里,太子因此病了月余,险些送掉半条命,陛下这才龙颜大怒,发话将大皇子幽禁,否则,何至于落到今日地步。”
顾锦荣一头雾水,“到底什么口角,怎至于下这样重的狠手?”
庄嫔轻轻摇头,“谁知道呢?这等宫闱秘闻,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可能肯定的是,大皇子是个性情偏激且容易冲动之人,都说三岁看老,或许从那时起皇帝就下了定论了。
顾锦荣觉得脊背上有些寒浸浸的,天家骨肉果然凉薄如斯,大皇子固然有错,可皇帝的绝情也可见一斑。倘若萧逸并未展现今日的聪明才智,而是如乡野村夫一般蒙昧愚钝,皇帝又将怎么待他呢?
顾锦荣忽然能理解小可怜对自己那种强烈的执念了,或许在他心里,只有自己才是真正待他好的罢。
两人说着话,四皇子五皇子也陆续从屋后进来,两人现搬到一个宫里,按说成了名正言顺的亲兄弟,可四皇子有意无意仍会流露出颐指气使的神气,而五皇子依旧有些畏畏缩缩的,可见多年养成的习惯没那么容易改变。
庄嫔也因此大感头疼。
看着四皇子毫不犹豫抓起桌上点心,庄嫔皱眉道:“先去洗手,否则不许吃东西。”
五皇子早已洗完了手,却只敢在旁边眼巴巴瞅着,庄嫔要拿糕点给他,他却咽了口唾沫,胆怯地道:“哥哥先吃。”
顾锦荣眼珠一转,忽然说道:“娘娘,您身子好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