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忽然想起艾丽卡曾经说过的话:“她那样的小姑娘,遇到温柔的人,只会更小心吧,害怕别人会因为温柔,而承受着自己的伤害。为了不伤害别人,只好缩起来,离得更远一点……”此时才隐约知道艾丽卡说的是什么意思。
“haru……”诸伏景光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你面前的人,可是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了,没有那么脆弱。”
不是她幼年时,有些脆弱的养育者。不需要她把一切扛在自己身上。
神宫春瑠一怔,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嗯。我明白了。谢谢。”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神宫春瑠抬起头,咬了一下嘴唇,看着诸伏景光的眼睛:“那,我就直接说了。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参与到对付那些人的事上,你去做危险的事,我会担心。所以,我这么固执己见,也要参与危险的事,也会让你为难吧。但……我并不是要无视你的意见……”
她目光澄澈而坚定:“……但这是我想去做的事,我要去做的事,我不得不去做的事。而且我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些什么。所以……对不起,我一定会想办法参与这件事的。”
“是因为……复仇么?”曾被仇恨折磨过很多年的诸伏景光涩然问道。
神宫春瑠摇摇头:“不,至少主要原因不是。我甚至不确定那件事和他们有没有关系。但……不打倒那些家伙,我就没法安心。安全感也好,自我认同也好……我其实已经和这件事有关系了,没办法假装可以没关系。”
更重要的,却也无法说出来的原因,就是“无法说出来”。
这种奇怪的限制,让她感觉实在太糟糕了。仿佛自己的世界,真的成了一本漫画。
从漫画的角度,来看自己的世界,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可能她爱着的人,为了“制造人物冲突、煽情、高光”等作品创作上的理由,毫无预兆地遭遇厄运。
既然戏称为“酒厂”的那个黑衣组织,就是漫画的反派,那么当反派被打倒的时候,这个被构造的故事,或许就可以结束了吧?
或许,她就终于可以夺回自己的世界了。
诸伏景光心中微微一颤,终于,缓缓点头:“好。”
说定了这件事,两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小会儿,神宫春瑠终于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那……还有一件事……”声音有些弱气。
“嗯?”诸伏景光侧过脸来看着她。
神宫春瑠目光有些闪烁,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低下头不知打量着什么:“那什么……我们可以分房间吗……我……还不太习惯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房间……”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但诸伏景光还是清清楚楚听到了,脸上“腾”地一下,忍不住一阵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