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甚至掀起了一股浪潮。
一面是站在阮遂安这派加油助威,而另一面人山人海的自然就是罗司宥的应援。
就连方才被罗司宥给拒绝的女孩也没缺席,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紧着赛场中央的罗司宥。
虞舒月已经很多年没有直观过校园的这种阵仗了。
她其实有一点不适应,但相比起成人之间门而言,她又能清晰感知到这里的不同之处。这边的热烈与青春与金钱并不挂勾。
可以因为任何小事不爽了,就真正地来比较一场。
虽然虞舒月会感觉到些许中二,但她还是被这种氛围所带动,不急于跑路了,毕竟,欣赏一下几位弟弟的盛世美颜,对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来说,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好事。
可比赛就比赛了。
罗司宥这直接把脸伸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又是另一回事了。
“姐姐,就一下。”
虞舒月本身对这种仪式并不感冒,虽说亲下脸颊对于美国人而言,只是正常的社交礼仪,可这偏偏发生在这个体育场的时候,虞舒月有些接受无能了。
她确实好心要为罗司宥撑腰,可这配合的压力就有些大了。
尤其是万众瞩目下。
虞舒月顿了顿,“等你赢了再亲吧。”
那头开始连连手感的阮遂安立即问询赶来,他学着罗司宥的口吻,听不出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反正就很自然的跟着罗司宥说道,“那换我赢了,姐姐能不能亲一下我啊?”
反正就是少年一身火红的运动衫,气质清爽,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
而罗司宥见状,自然不会应允。
“她在今天之前和你并不认识,好吗?”
“我问的是姐姐,而不是你,”阮遂安承认最初上头那会是有些争强好胜的因素在的,但显然如今却觉得这个姐姐真的很有意思,非但身材出众,就连隐约露出的侧脸也如同中世纪的油画静美而柔和,“我们今天算正式认识了。”
要不是罗司宥此刻故意抛出的球正对着阮遂安只身砸去,估计那会儿阮遂安已经伸出手要和虞舒月交换了。
这叫罗司宥又如何容忍。
少年与少年的精彩对决才刚刚开始。
虞舒月并没有直接站在罗司宥的立场上坚定不移地高声加油呐喊,而是在前排默默注视着少年的进攻。
很快,这引发了有人的不满,虞舒月万万没想过,之前被罗司宥拒绝的那姑娘认定了自己与罗司宥的关系,上前来不顾青红皂白冒昧指责道,“你这时候不应该最起劲吗?看着他为你打球,内心是不是很爽,那你也该出点力啊。”
人家差点就直接塞几个彩球到虞舒月手中了。
虞舒月实在不是很理解,但可能人家妹子也是出于好心,她起初没有抗拒,挥动了几下手腕。
而这女孩仍旧不满,她以为自己就只是在打发她。
而且因为虞舒月并没有清晰表明给谁加油而当场怪罪,“你别这幅样子,首先要明确分清站哪一边,行吗?”
这一句句的教导下来,只会引得场上很多人注意到这一脚,虞舒月这就有些吃不消了。
毕竟,电影还没来得及上映,就流传出她在别人校园里引出这种假扮别人女朋友的消息,恐怕是不大好吧。
而且还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虞舒月不得不换了个位置,她一路走到了人群中的最后。
比赛如火如荼的展开,两方比分拉得一直比较紧,虞舒月也看不出谁的优势来,只是相比较之下,或者说加上朋友弟弟的这个滤镜,她觉得罗司宥一队相对而言,配合更加默契些。
下半场下来,罗司宥果然赢了。
赢过,罗司宥这孩子开始四处张望寻找自己的身影了。
虞舒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成年人,本着不该给剧组添乱的本心,决议坚决不会和那些男星一样闹出些桃色绯闻。
于是,她给罗司宥发了条消息,表明实在是因为人太多了,看不见他们了,这才没有好好告别。
至于饭,她一个人会好好吃的。
然后,当她缩回自己的小车上,自以为可以深呼吸一口,鼓动着耳膜的嘈杂也彻底消失时。
车前忽然晃出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姐姐。”
“姐姐好。”
一个喊得比一个动听,一个身材比一个完美。
虞舒月于是又一次妥协了,对着车前两人不忍心直接按喇叭道,“上车。”
-
可她最不想经历的事又经历了一回。
果不其然,这车还开在半路呢,“虞舒月去接大学生放学”的消息就已经冲上了热搜,而那头的陆宴方才酒醒,并不清楚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见身边的沈禹州对他露出了一抹奚落的笑。
而虞舒月点进热搜,这才发觉大家都以为她带了一名男大学生“放学”,而她猛然一回头,确认后面是有两位。
那她眼下还应该笑吗,笑媒体抓拍不够到位,还是说给她留足了情面?
这时,保时捷922上的阮遂安缓缓打开今天的词条,简直被整一个大震惊。
“姐姐,你竟然是名人吗?”
虞舒月终于收回了墨镜,“是我,后悔上车了吗?”
“啊啊啊啊啊我竟然和我女神在一辆车上,我就说我今天跟着罗司宥跟对了!”
相比罗司宥的臭脸,阮遂安简直兴奋到了一个极点。
虞舒月不免问,“难道你就不怕因为和我在一起之后被同学们议论吃软饭什么的吗?”
“难道能吃到软饭,这不是我能力的一项吗?”
阮遂安马不停蹄地恭维道,“而且也正是因为姐姐有这能力,才让我和司宥吃得上软饭啊。”
这孩子虽说刚开始说话挺冲的,但虞舒月渐渐发觉阮遂安身上确实蛮有活力的,这种人相处下来也不容易有啥负担。
虞舒月立即调转车头,“反正我们也已经被偷拍到了,不如大大方方地去找家餐馆吃饭。”
阮遂安兴奋不已地捧着场。
若不是阮遂安在场,罗司宥恐怕也要为了这种难得的和姐姐共度晚餐的事乐得不知所以。
可偏偏自己寻着姐姐的车子找去,那家伙也厚着脸皮跟上了。
而且,伪装了那么久,而以阮遂安的狡猾程度,他大抵也知道自己和姐姐并不是情侣吧。
而那头罗白白的电话立即打来,“弟弟,你得开心坏了吧?听说虞舒月接你下课了,你们准备去哪里吃饭啊?就不打算找一下你的姐姐,这样好让八卦媒体消停一点了吗?”
“用不着。”
罗司宥全无半点场上胜利带来的欢喜,和姐姐说话时多了几分怨念,“反正又不止我一个大学生在月月姐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