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无意成亲,自然是能简则简,简单的挽了下装发,连喜服都未换,只穿了贯穿的红衣。
行至大门时,老翁看着整洁如新的贺宅,面带欣慰:“十三娘,难得你法术精进,这么快就将宅子收拾好了。”
“爹,难道不是你提前收拾的吗?”辛十三娘疑惑,她来的时候就干干净净的,还感叹他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知道她法术不精,提前做了准备,免得她出丑。
粉衣少女道:“十七可以作证,真的不是十三姐。”
“什么?”老翁闻言,脸色一变,向四周行了一礼,道:“不知哪位大能下榻在此,若有得罪,还请海涵。”
半个时辰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
半个时辰后,却光洁如新。
即便凡人人数再多,动作再快,也做不到这一点。
“老人家莫惊,我等也是也是借住的住客。”
清冷温润的嗓音中,三道人影相继出现在院落。
看着道士打扮的燕赤霞,老翁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将三个儿女护在身后。
林齐见状,开口道:“老人家莫怕,燕道长心有沟壑,并非无礼之人。”
也就是说,燕赤霞不会因为他们是妖就动杀心,老翁心下微松,拱手道:“老夫有个女儿,今夜出嫁,不想惊扰了贵人,真是罪过。”
“贵府有喜事,本该奉上贺礼。不过……”林齐顿了一下,有意无意的撇了三姐妹一眼,说:“听令嫒的意思,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燕赤霞有些冷硬的开口:“若是不愿,便不嫁。”
他生平最讨厌强取豪夺,以势欺人。
老翁苦笑道:“贵人有所不知,五都夫人亲自做的媒,岂是我等山野小狐说拒绝就能拒绝的?”
“怎么不能?”聂小蝶不解,“是被他们强迫的?还是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上?”
就像她和姐姐一样,即使心中百般不愿,也不得不和王家绑在一起。
老翁摇头:“我等向来克己守礼,从未杀过生,哪有什么把柄?”
既然没有把柄,那就是威逼利诱、强取豪夺了。
“那冯生乃郡君弥甥,郡君之夫薛尚书为地府,五都巡环使,数百里内的鬼狐都供他役使,郡君有令,我等不得不听从。”老翁心下哀戚,十三娘与十七娘,也同样一脸哀色。
他们是人人惧怕的狐妖,但在真正有权有势之人的眼中,也不过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活的毫无尊严。
“这事儿,也怪老夫自己。”老翁心下懊恼,如果他没有透露自己正在为女儿选夫,也不会招来这桩祸事,以致进退两难,
辛十四娘道:“爹,是那冯生包藏祸心在先,岂能怪爹爹?”
那冯生第一次见他时,便起了心思,只是她走的及时,没给他机会。
古刹再遇,只是加深了他的欲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