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唐静灵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她,只觉得单拿出来都是平平无奇的五官,组合在余简的脸上又是出奇的和谐。连着小姑娘微皱的眉峰,都让她觉得好似仕女图中的女官一般,温婉又透着傲气。

这样的小姑娘,就是她看着都欢喜,她那个傻弟弟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还不努力拐回家?

唐静灵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又问:“阿简,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余简抽回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我要上课,食肆里也挺忙的。”最关键的是,她以什么身份去?她跟唐渊的关系时近时远,或许只是她襄女有意,潇郎无情呢?

……

唐静灵想得没错。

唐渊确实出事了,准确点来说,他算是被半软禁了,以亲情的名义。

普鲁沃家族从十四世纪起就是公鸡国北部的大贵族,带领地的那种。从最早的葡萄酒庄园,到后来的连锁酒店、连锁餐厅,这一条利益链上捆绑着多少大大小小的家族。

从唐渊父亲那一辈起,婚姻便是利益的筹码,唐渊的叔叔伯伯姑姑们,不是嫁到了其他贵族家,便是娶了“土着”的女儿们,代代相传,说是为了保持优良的血统,不过是一根绳上蚂蚱。

唐渊大剌剌地岔开双腿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优雅地拿着法郎茶杯的中年人,嘴边是掩饰不住的轻蔑笑意。

“不用这么看我,evan。”一身休闲的家庭装,中年男人品尝着法式红茶的芳香,微微一笑,“要不是母亲非要见你,我想我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跟你们有什么交集。”

唐渊神色不改,用着同样的话回敬他:“谁不是呢?安东尼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