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问:“新来的?”
又自言自语:“没见过,肯定是新来的。”
余建平还以为自己遇见了神经病呢,这人蹲在他身边自问自答了好久。
末了,扭头又看向他,咧开嘴一笑:“我是这里的老大,你以后跟着我混。”
这个男人,就是武国良。
时间长了,余建平才慢慢了解他的情况。他也是个厨师,还是个厨艺精湛的面点师傅,却因为一场事故,右手断裂,医生告诉他,要再拿刀可以,但只能做做家常菜了,颠锅什么的就算了。
再加上武国良出了点事,走在街上都人人喊打,只能躲在不见天日的桥洞里。换了普通人,可能也就这么认命了。
但武国良不,右手不行,他还有左手。他让小乞丐去拣了个铁锅回来,先练臂力,又找来菜刀,拔了野草练刀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还真让他把左手练得跟右手一样灵活熟练。
“后来呢?”余简托着腮,听得津津有味。
“后来差点被人打死!”武国良在一旁努了努嘴,“有个乞丐偷东西,被人家找到了桥洞,差点没把我们一网打尽。我那时候不方便露面,只能带着建平逃到了另一处防空洞里。”
再过了两年,建平终于振作起来,出去找了个工作,再后来,就搬出了防空洞。
走的那天,两人还狠狠吵了一架,武国良指着他鼻子骂道:“你走了就别再回来了!就你那点手艺,还能翻了天不成?”
余建平也是个轴人,梗着脖子回道:“你别瞧不起人,虽然我不如你,但一定能当上大厨的!”
不欢而散。
更后来的时候,防空洞也不让住了,武国良就到了这里,做着废品收购的的行当。余建平找了他好久,才托人问到了他的踪迹,偷偷来了好几次,放下东西就走了,面都没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送过东西。”武国良哼了一声,“还躲起来。”
睨了余建平一眼,他吧唧两下嘴。
余建平苦笑:“我放了狠话,总不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