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墨台诗案起苍凉,谍寇循影渗八方

九君炼气诀 酸辣茄子 13074 字 7个月前

长洛建康汴京府的地砖仍在真气碰撞中簌簌震颤,宴场的火光映着满地破碎的花灯与傀儡残骸,林亦寒刚挥枪斩断缠向平民的最后一道傀线,水邪将军的三叉戟已带着浊水咒的腥气刺到眼前。他仓促间旋身避开,枪尖擦过戟刃,溅起的火星落在身旁孩童掉落的花灯上,绢纸瞬间燃起明火。

“林小友!傀督屏翳跑了!”司马顺涛的声音穿透混战的轰鸣,他周身琉璃色光罩已出现裂痕,赤阳尊者的焚天火焰仍在不断冲击,“他卷走了机关图纸,往沧溟戍港口逃了!”

林亦寒心头一沉,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正借着蚀灵水傀儡的掩护窜向码头,那些傀儡竟不惜自爆阻拦追兵,显然是要为傀督屏翳断后。他刚要提气追赶,却见几名平民慌不择路地冲向那片自爆区域,只得硬生生收住真气,转身将人护在身后——方才傀督屏翳的蛊惑之语仍在耳边,此刻若放任百姓受伤,只会坐实“借民为饵”的污蔑。

这一耽搁,傀督屏翳的身影已消失在港口的迷雾中。而战场另一侧,九君之地的焚天卫正裹挟着封印碎片化作火流星升空,宇宙星系的影卫启动空间跳跃时留下的机械傀儡轰然自爆,烟尘中,东瀛倭寇伪装的“受伤百姓”已混在逃难人群里,背着傀儡核心碎片往海边挪动。这些势力像是早有约定,借着混乱各取所需,转眼便消散大半,只留下满地狼藉与仍在死战的残兵。

“追不上了……”霍龙一拳砸在焦黑的灯柱上,溅起的木屑混着火星落下,“这群杂碎,专挑咱们护着百姓的时候脱身!”

肖小羽收起机关扇,指尖仍残留着水火镖阵的灼热:“不止脱身,他们还留了后手。”她指向宴场东侧,几名穿着官府差役服饰的人正围着受伤的平民盘问,眼神却频频扫向林亦寒等人的方向,“方才混乱时,我看见有人往他们手里塞了东西,像是卷宗一类的物件。”

林亦寒皱紧眉头,刚要上前查看,苏霖突然拉住他的手臂,寒儿化作的冰雾在她肩头凝聚,映出远处官府方向的景象——水相府的旗帜下,几名御史正神色凝重地翻阅着什么,其中一人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动作间,卷宗的边角在火光中闪过一抹熟悉的暗纹,竟与此前军演失窃的图纸残页有些相似。

“不对劲,”司马顺涛的声音低沉下来,他望着官府方向,琉璃色光罩缓缓收敛,“方才傀督屏翳的蛊惑,像是早算准了会有人把事往咱们身上引。百年前的‘墨台诗案’,就是有人借百姓的惶恐构陷忠良,如今这局面,太像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大理寺的捕快簇拥着刑狱司的官员疾驰而来,为首者手持令牌,高声喝道:“奉刑狱司令,林亦寒、苏霖、霍龙等人涉嫌通敌勾结邪祟,即刻随我回府受审!若有反抗,以谋逆论处!”

捕快们瞬间围了上来,手中铁链泛着冰冷的寒光。周围的平民见状,有人面露惶恐地后退,有人则想起方才傀督屏翳的话,眼神中渐渐透出怀疑——方才林亦寒等人虽在护着百姓,可战场的混乱、傀儡的突袭,确实是在他们设局之后爆发,若真如官府所说“通敌”,似乎也并非毫无依据。

“荒谬!”霍龙猛地握紧拳头,砂岩指虎在火光中泛着冷光,“我们刚拼死护着百姓,怎么就成了通敌?你们看清楚,那些邪祟的尸体还在这儿,我们身上的伤还没好!”

“伤?”刑狱司官员冷笑一声,抬手展开一卷卷宗,“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你们身上的邪冥气,是与傀督屏翳密谈时沾染的;你们设局引邪祟来,是为了借邪祟之手扰乱朝堂!还有人证说,曾见你们与东瀛倭寇在寒江渡头交易,这难道也是假的?”

林亦寒瞳孔骤缩——寒江渡头的“交易”,明明是肖小羽假扮工匠设下的诱饵,当时为了不暴露身份,确实没让外人在场,如今竟被人翻出来当作“通敌证据”。他刚要开口辩解,却见肖小羽悄悄摇了摇头,用唇语示意“别中计”——此刻人证物证“俱在”,周围百姓又心存疑虑,贸然辩解只会越描越黑。

“怎么?无话可说了?”刑狱司官员上前一步,手中令牌又往前递了递,“林小友,念在你此前有功,若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是反抗,可就真坐实了谋逆之罪。”

司马顺涛突然上前一步,周身水真气再次涌动,琉璃色光罩将林亦寒等人护在身后:“林亦寒一行人的为人,我比你们清楚。这卷宗来得蹊跷,人证来得更蹊跷,若要审,也得等我们查清真相再说。你们若强行拿人,便是拿奔流之地的安危开玩笑!”

“司马君尊,”刑狱司官员脸色一沉,“您是想抗命不成?这是大理寺、刑狱司、御史台三方共同签发的令牌,难道您要质疑整个官府的判断?”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更急促的马蹄声,一名驿卒骑着快马疾驰而来,手中举着染血的文书,高声喊道:“急报!沧溟戍港口发现大量邪骨傀儡军,正朝着封印阵眼进发!共公亲自带队,浊水大阵已笼罩半个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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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港口方向,那里的迷雾中,已隐约传来傀儡的机械轰鸣与浊水咒的腥气。刑狱司官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若封印阵眼被破,奔流之地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此刻若拿走林亦寒等人,谁来抵挡共公的进攻?

“这……”他握着令牌的手开始颤抖,看向林亦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犹豫。

林亦寒趁机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捕快与平民:“如今邪祟兵临城下,若我们真想通敌,大可坐视封印被破。但我们不会这么做,因为我们护的是奔流之地的百姓,守的是这方土地的安宁!”他抬手举起万川枪,枪身水纹在火光中泛着坚定的光芒,“愿意随我们去守封印阵眼的,跟我走!至于通敌之罪,等击退邪祟,我自会到官府辩个明白!”

话音未落,霍龙、苏霖、肖小羽等人已纷纷举起兵器,气兽气宠们也围了上来,龙宝的鎏金鳞甲、凤宝的赤霞羽翼、寒儿的冰雾,在混乱的宴场上筑起一道坚定的防线。平民中,有人想起方才林亦寒舍身救险的模样,有人想起平日里这些修士守护一方的功绩,渐渐有胆大者拿起身边的木棍、锄头,高声喊道:“我们跟你们去!邪祟都打到家门口了,还管什么罪名!”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连几名原本围着林亦寒的捕快,也悄悄收起了铁链,站到了队伍的末尾。刑狱司官员看着眼前的景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下了令牌,沉声道:“好!我暂且信你们一次!若你们能击退共公,此事再从长计议;若你们敢耍花招……”

“不必多言。”林亦寒打断他的话,转身朝着港口方向走去,“若我食言,任凭官府处置。”

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沧溟戍港口进发,火光在夜色中连成一条长龙。司马顺涛走在林亦寒身边,低声道:“那匿名卷宗与‘墨台诗案’的手法太过相似,背后定有推手。或许,百年前的旧案,与如今的邪祟之乱,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亦寒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万川枪的枪杆——傀督屏翳的嫁祸、官府的构陷、共公的突袭,这一切太过巧合,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势力都卷入其中。而那张网的中心,似乎就藏在百年前的“墨台诗案”里,藏在奔流之地最隐秘的过往中。

港口的迷雾越来越近,浊水咒的腥气也越来越浓,共公的笑声在迷雾中回荡,带着令人齿冷的恶意。林亦寒举起万川枪,枪尖直指迷雾深处,高声道:“诸位,今日一战,不仅要守住封印,更要找出背后的真相!随我冲!”

真气与火光交织,呐喊与战吼齐鸣,一场关乎存亡与真相的战斗,在沧溟戍港口的迷雾中,正式拉开帷幕。而那卷匿名卷宗背后的黑手、百年前“墨台诗案”的真相,仍隐藏在暗处,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话说回来,就在此时此刻,林亦寒与他的大师姐苏霖、师姐肖小羽、师哥霍龙、师妹刘小春、师弟赵又启,还有在这奔流之地都城长洛汴京建康府,以及地方道州府郡县各地结识的其他朋友伙伴因为与数百年前“墨台诗案”有一定关联,同时证据确凿,他们便在民众百姓、炼气者、迅速是科研人员以及其他各行各业众人围观,同时还在奔流之地中央官府水相府,廷尉、提点刑狱司、刑部和其他官方地方机构官兵官员押送御史清源台、掖廷广诏狱关大牢。

霎那间,只见现场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暗中窃窃私语的嘈杂之声。

“听说那‘墨台诗案’当年株连了上百号人,连三岁小儿都没放过,这群年轻人怎么敢碰这烫手山芋?”一个裹着青布头巾的挑夫放下肩头的柴担,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可架不住周遭人都竖着耳朵听,风一吹,每个字都飘进了乡邻百姓的耳朵里。他望着囚车里林亦寒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惋惜——去年冬天,他还在城门口接过这位公子递来的热粥。

“你懂什么!”旁边穿长衫的书生猛地拔高了声音,又慌忙捂住嘴,只敢用压低的语调反驳。他伸手推了推被人群挤得歪斜的方巾,指节因为激动而泛白:“我前夜在城南‘醉月楼’见过林公子,他靠窗坐着翻卷宗,我恰好路过,那纸页上‘构陷’‘伪证’的字眼看得真切!他们哪里是‘碰’烫手山芋,是在替几十年前的冤魂翻案!”说罢,他还从袖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他偷偷抄下的几句诗,正是当年“墨台诗案”里被指为“反语”的句子,此刻被他攥得发皱。

人群后排,两个穿白褂的科研人员正蹲在墙角,对着手里巴掌大的检测仪皱眉。机器屏幕上的绿色波纹忽高忽低,像被风吹乱的水草。“奇怪,这一带的灵气波动怎么忽强忽弱?”戴眼镜的年轻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过往的数据对比,“昨天我们在这测还是平稳的,今天怎么突然乱了?会不会是广诏狱方向有什么禁制,在提前压制他们的炼气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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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压制!”押解队伍末尾,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捕快突然开口,声音被锁链拖地的“哗啦”声盖过大半,却还是清晰地传到了附近人耳中。他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胡茬,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无奈:“水相府今早天没亮就下了密令,根本不送他们去普通牢房,要直接关去‘无思阁’——那地方你们知道吗?十年前关进去过一个质疑税法的御史,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连家眷都没收到过一封家书,进去的人,就没再出来过……”

这话刚落,人群像被投了块冰,突然静了一瞬。紧接着,比之前更密的私语炸开了锅,却没了之前的喧闹,多了几分压抑。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腹掐进掌心都没察觉;卖花的老婆婆悄悄抹了把眼睛,她篮子里的腊梅还带着露水,原本是要送给刘小春师妹的——上周这姑娘还在她摊子前买过两枝,说要插在师哥霍龙的书桌上;还有人望着那队逐渐远去的囚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目光里满是复杂——有对年轻人安危的担忧,有对他们勇气的敬佩,更有对“无思阁”和官府势力的、藏不住的恐惧。连原本喧闹的街边小贩,都下意识停了吆喝,只让手里的拨浪鼓轻轻晃着,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而且在他们被带上枷锁和其他刑具,带上囚车的同时,还有专门官员敕令官府条文和罪诏。

“奉水相府、廷尉寺、刑部联署敕令——”一名身穿绯色官袍的官员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腰间玉带扣着鎏金銙,手里展开的明黄文书边缘绣着繁复的云纹,烫金朱批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运起炼气术,声音像裹了层铜钟的回响,穿透长街的嘈杂,钻进每个围观者耳中:“林亦寒、苏霖、肖小羽、霍龙、刘小春、赵又启及从犯三人,勾结不明炼气势力,私闯掖廷秘库盗取‘墨台诗案’旧档,篡改卷宗关键字句,污蔑先朝户部侍郎李嵩等忠良,其言行涉嫌谋逆造乱,动摇奔流之地根基!”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文书末尾三枚鲜红的印章——水相府的“江”字印、廷尉寺的獬豸印、刑部的虎头印,每一枚都盖得方方正正。目光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人群时,他刻意停顿在几个欲言又止的书生脸上,才继续高声宣读:“现依《奔流地律·刑律篇》第三十二条‘谋逆同罪’、第五十七条‘擅动秘档’,判九人‘锢身监禁’,即刻押赴无思阁永禁,终身不得探视、不得上诉、不得减免刑罚!”

话音未落,旁边另一名穿青色官袍的典狱官捧着铜盘上前,盘沿擦得锃亮,里面七枚玄铁镣铐沉甸甸的,每枚铐环内侧都刻着狰狞的“罪”字,边缘还隐约能看见细密的灵纹。他拿起最沉的一枚,走到林亦寒的囚车前,镣铐碰撞铜盘发出“当啷”脆响,语气带着警告:“林亦寒,接罪诏、受刑具!此镣铐内置‘锁灵纹’,一旦察觉炼气波动,即刻收紧噬骨,尔等最好安分守己,莫要自讨苦吃!”

苏霖在相邻的囚车里突然抬头,发髻上的木簪虽简单,却衬得她眼神清亮。她没理会典狱官的威胁,清冷的声音直直穿透人群,落在高台上那名绯色官袍官员身上:“敢问大人,我们‘私探’的‘旧档’,可是掖廷库东阁第三排、标着‘密’字的那卷《墨台案实录》?那卷宗纸页边缘有三处虫蛀痕迹,第三十七页还被人用朱砂篡改过字句,大人可曾见过?”她顿了顿,声音更响了些,“我们‘污蔑’的‘先朝官员’,可是当年收了盐商十万两白银、构陷二十一名文人的户部侍郎李嵩?他后人如今还在江南占着百亩良田,大人又可曾查过?”

绯色官袍官员脸色“唰”地沉了下来,手指攥着文书的边缘,指节泛白。他没接苏霖的话,反而挥手喝道:“放肆!罪囚也敢在此狡辩,妄图混淆视听!来人,即刻将他们押往无思阁,若再喧哗,直接以‘抗旨不遵’论处,加刑三等!”

两名身穿黑甲的士兵立刻上前,推着囚车的木轮。“哗啦——哗啦——”铁链拖地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促了些。囚车缓缓转动时,人群里不知是谁低低叹了一声,那声叹息轻得像羽毛,却在寂静的长街上格外清晰。它混着官员的呵斥、铁链的哗啦声、囚车里刘小春压抑的抽泣声,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久久不散,连头顶飘过的云彩,都像是沉了几分。

对于这莫名其妙罪状诏书敕令,只见林亦寒与他的师兄们还有其他朋友伙伴,顿时便一脸懵逼——霍龙刚要捋袖子的手僵在半空,肖小羽手里偷偷藏的半块麦饼“啪嗒”掉在囚车底板上,连向来镇定的苏霖,眼底都闪过一丝错愕。几人下意识往中间凑了凑,压低声音快速交流。

“勾结不明势力?咱们除了跟城外药农换过草药,还跟谁来往过?”赵又启皱着眉,声音里满是困惑,“再说那《墨台案实录》,明明是咱们在藏书楼借的,怎么就成‘私闯秘库’了?”

小主,

霍龙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吱响:“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李嵩那老东西的后人现在在朝中当差,指不定是怕咱们查出真相,先下手为强!”

林亦寒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台下沉默的百姓,又看向高台上那名绯色官袍官员,声音压得极低:“不对,诏书里提了‘刑部’‘廷尉寺’,这么多部门联署,绝不是李嵩后人能单独运作的,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

“可他们连证据都没有!”刘小春急得眼圈发红,“咱们抄的卷宗还在怀里,上面的篡改痕迹清清楚楚,怎么就成‘篡改卷宗’了?这分明是倒打一耙!”

肖小羽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了些:“别慌,他们越是急着定罪,越说明心里有鬼。咱们得想办法把真相传出去,不能就这么认了。”

话音刚落,林亦寒突然抬起头,朝着高台上的官员高声开口,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怒:“大人!此诏书中所言,桩桩件件皆是不实之词!我们从未勾结外力,更未篡改卷宗,所谓‘谋逆’更是无稽之谈!恳请大人允许我们出示证据,还我们一个清白!”

“对!我们有证据!”霍龙跟着喊道,伸手就要去摸怀里的卷宗,却被旁边的士兵用长矛拦住。他怒视着士兵,声音更响了:“凭什么不让我们拿证据?你们这是怕真相败露,故意草菅人命!”

苏霖也冷静地补充道:“大人若真为奔流之地百姓着想,便该彻查‘墨台诗案’,而非将我们这些寻求真相的人定罪。今日你们能冤我们,明日便能冤更多无辜之人,难道就不怕民心离散吗?”

赵又启和肖小羽也跟着附和,囚车里的抗议声越来越响,连台下的百姓都开始小声议论,原本沉寂的长街,再次泛起躁动的涟漪。

只不过虽然他们是提出抗议了,但是明文当前,还有民众百姓及奔流之地各阶层众人的注视下,为了奔流之地的当下混乱局势面前能够不要再掀起更大波澜,民众百姓众生安宁,他们也不得不屈从。

然而,领头官员刘芝颂、周正渭等人,望着眼前这奸臣构陷忠良的场景,只觉熟悉得刺骨——分明是数百年前“墨台诗案”的翻版。直到白发君尊、水神司水顺涛牵头,联合水相府主政官、海舶司提督、河运司郎中,及枢密院枢密使、三衙统领、兵部尚书共同密告,再看西海八柱国将领们的姿态:武卫瀚海将军独孤留信握刀立如青松,府兵神威将军宇文泰按甲凝眸藏锋,啸浪征东将军元欣搭箭在弦、箭尖映寒芒,跨洋天水将军李虎、斗波征虏将军李弼、镇北怀安将军赵贵、新野沙河将军于谨皆肃立待命;南北东三海各水域柱国将军,及地方机关、科研院所领袖亦同步传讯,他们才知晓,今日这番“定罪”实为不得已的缓兵之计。众官员遂按捺下心中愤懑,暗中嘱托林亦寒一行人暂且忍耐,待时机成熟、真相昭告天下,必还他们满身清白。

林亦寒望着高台上刘芝颂紧蹙的眉头——那褶皱里藏着肉眼可见的挣扎,又捕捉到周正渭悄悄递来的“暂忍”眼神,指尖还隐晦地朝远处街角指了指。他顺着方向望去,只见青灰墙砖后隐有甲胄反光,日光下那抹冷色刺得人眼疼。瞬间,他便想通了关节:此刻若再争辩,暗处那些盯着“墨台诗案”的势力,定会借“扰乱秩序”的由头,给他们安上更重的罪名,甚至牵连台下无辜百姓。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霍龙还想扬起的胳膊——这位师哥性子最烈,指节已攥得发白,喉间还憋着半句反驳。林亦寒的声音虽沉,却透过嘈杂传得清晰:“我们信诸位大人有难言之隐,但今日这‘罪’,我们认下的是奔流之地的局势,不是凭空捏造的诬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百姓,从挑夫的柴担到书生的长衫,最后落回刘芝颂身上,“只盼真相大白那日,诸位能记得今日百姓的注视,记得‘墨台诗案’里百余冤魂的等待——他们的名字,不该永远埋在卷宗里。”

苏霖也缓缓颔首,指尖轻轻拂过囚车栏杆上的木纹,那是她昨夜为了固定卷宗,特意打磨过的边角。她的声音清冷却坚定,像淬了冰的玉:“我等暂退,并非屈从于莫须有的罪名,而是为护这长街安宁,不让混乱趁虚而入。但还请刘大人、周大人谨记——冤案可压一时,人心却压不住一世。若日后有人想借今日之事,彻底掩埋‘墨台诗案’的真相,我苏霖便是拼了这身修为,也会再掀这‘波澜’,让天下人看看何为公道。”

刘芝颂望着他们眼底未熄的火光,喉结动了动,终究只低声道:“诸位放心,今日之诺,我刘芝颂、周正渭以半生官声担保,定不会让这冤屈沉在无思阁的黑夜里。”说罢,他朝周正渭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同走下高台,亲自拎起铜盘里的玄铁镣铐。为林亦寒戴镣时,刘芝颂的动作刻意放缓,拇指悄悄避开了镣铐内侧最锋利的“锁灵纹”触点——那处若贴紧皮肤,稍有炼气波动便会噬骨,他偏让镣铐松了半分,留了丝余地。

小主,

周正渭则在扣霍龙的镣铐时,俯身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林亦寒说:“独孤留信将军已安排暗线在无思阁西角的老槐树下接应,科研院的人连夜拆解了‘锁灵纹’的半幅图谱,三日内会把解法传进去。你们只需安心待着,切勿冲动——水相府那边盯着紧,现在每一步都得稳。”

林亦寒心中一暖,指尖在袖袋里悄悄攥紧了苏霖方才递来的半片枯叶——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叶边有三道刻痕,代表“三日为限”。他微微点头,目光越过刘芝颂的肩头,望向远处街口:独孤留信将军已率领府兵列阵,玄色铠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握刀的手虽紧,却刻意让刀鞘离囚车远了半尺;宇文泰将军按甲而立,凝眸间朝苏霖悄悄抬了抬右手,食指与中指并起,比了个“三日后”的手势。

林亦寒忽然松了口气——这场“屈从”从来不是结束,而是他们与暗处势力周旋的开始。

囚车再次启动时,木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林亦寒抬头望向天空,恰好有一只鸿雁振翅掠过,翅膀剪开云层,留下一道浅痕。他忽然想起昨夜苏霖在灯下说的“鸿雁传书”——那时她还笑着说,若日后断了消息,便让鸿雁带信。此刻望着那只雁,他忽然觉得,或许真相的线索,早已借着这风,顺着鸿雁的轨迹,传向了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果不其然。当他们进入牢狱之中后,生活的确是非常艰苦。无思阁的牢房是清一色的玄铁铸就,四壁光溜溜的没有一丝缝隙,只有头顶一尺见方的小窗能透进些微光,却连阳光都像是被过滤了暖意,洒在身上只剩冰凉。

每日送来的饭食更是粗粝得难以下咽——发黑的糙米里混着沙砾,菜叶枯黄发蔫,偶尔能见到的一点油星,也只是浮在浑浊的汤水上。霍龙第一天就把陶碗重重摔在地上,怒声骂道:“这猪食都不如的东西,是想把我们活活饿死!”还是肖小羽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指了指墙角藏着的监听石——那是官府用来监视他们的,一旦有过激言行,随时可能加刑。

更难熬的是夜里。玄铁墙壁会随着气温下降变得刺骨,几人只能挤在唯一的草堆上相互取暖。刘小春体质弱,第一晚就冻得瑟瑟发抖,苏霖便把自己仅有的一件薄衫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自己则靠着墙壁闭目打坐,用残存的炼气术勉强抵御寒意。林亦寒则借着小窗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反复勾勒“墨台诗案”的线索——从李嵩的贪腐证据,到卷宗上的篡改痕迹,每一笔都刻得格外用力,仿佛要把这些真相刻进骨子里,生怕日子久了被磨灭。

赵又启还发现,牢房里的水有问题——喝起来带着股淡淡的涩味,长期饮用会慢慢削弱炼气者的修为。他悄悄把这个发现告诉众人,大家便开始省着喝水,只在实在口渴时才抿一口,剩下的都用来擦拭从怀里偷偷藏进来的卷宗碎片,生怕字迹模糊。

即便如此,没人敢真正放弃。每天清晨,林亦寒都会带头梳理线索;苏霖则会教大家调整呼吸,尽量减少“锁灵纹”对修为的侵蚀;霍龙虽然急躁,却主动承担起“放哨”的职责,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试图捕捉到暗线的消息。他们都记得刘芝颂的承诺,记得独孤将军的手势,更记得长街上百姓的目光——那些,都是支撑他们熬过这艰苦日子的光。

虽然,牢狱生活很艰辛,但是他们却不忘和他们的气兽气宠伙伴在原先的基础上勤加修习武艺,进一步突破进步。

无思阁牢房的玄铁地面冰凉刺骨,林亦寒却与龙宝相对而立,万川枪斜指地面,枪身流纹与龙宝鳞甲上的金纹遥遥呼应。他刻意引动丹田中尚未被“锁灵纹”完全压制的水真气,让其顺着枪杆缓慢流转,龙宝立刻会意,喉间发出轻吟,迷你水龙枪在掌心旋转,竟主动缠上那缕微弱的水真气——以往需林亦寒主导的“双龙锁江”,此刻龙宝仅凭这缕气劲,便在半空划出半道水纹枪影,虽不及往日壮阔,却精准避开了玄铁墙的灵气干扰,将水真气的利用率提到了极致。林亦寒趁机调整吐纳节奏,借着龙宝的枪势引导,让真气在“锁灵纹”的间隙中找到新的循环路径,二人一兽的配合,反倒成了破解禁制的暗练。

与此同时,巨甲岩龟宝宝小龟龟、小飞狐小獙獙等气兽气宠伙伴,也是与他一起,彼此修炼突破配合愈发默契,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