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小兽zero

漫天花瓣遍野飘飞,樱花树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做着同样的动作。

鞍泽一看着金毛小兽认真的样子,眼神晦涩不明。

等到晚霞再次降临富士山下,金毛小兽的头发都被染红,鞍泽一带着他坐摩托到了高处。

等他下车,降谷零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两人走到一块石头旁,鞍泽一低头看他,“上得去吗?”

降谷零本想说“我试试。”但看着鞍泽一近在咫尺的脸,他到嘴的话拐了一个弯,“上不去,哥哥你要抱我吗?”

鞍泽一笑了下,在金毛小兽毛茸茸的头上作乱一般将呆毛弄乱。

“你想得美。”

随后单膝立地手环住了降谷零的腰,两人的身体仅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

鞍泽一将降谷零抱到石台上,随后自己翻身上去,伸直长腿,另一只腿弯曲着,手随意地放在曲着的腿上。

这是一片樱花谷,石台上能把下方的景色尽收眼底。

花谷深处的樱花树一片火红,花瓣在空中被风吹起,盘旋而上。

下面还有富士山夏天独有的一片片薰衣草,清新淡雅的紫色冷艳而娇美。

满眼都是花海,似乎大自然再没有多余的画料。

降谷零不自觉瞳孔微缩,看着这幅大自然的画卷。他好一会才坐下,“哥哥,我们以后可以也来这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的漂亮哥哥半天没有回答,他以为哥哥没有听见,弯起眼睛,笑得像三月和煦的太阳。

鞍泽一看着他,早就烂成渣的良心诈尸一般痛了一下。

他们一直在石台上吹风到傍晚,樱花四处飞散,看着前方花谷的中央,时不时还能看见风吹起樱花在打旋儿。

就像仙子的舞蹈,就像鹅毛在飞扬,就像有人在告别。

晚六点,鞍泽一掏出一瓶酒,给身边的金毛小兽喂了两口。

天空渐渐落下帷幕,从湛蓝变为浅紫,又变为深蓝。

降谷零被酒辣得眼睛晶莹,明明以后是个那样反骨的人,现在睫毛弯着,对鞍泽一笑得很乖。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漂亮哥哥喝了他喝过的酒,脸变得通红,在黑色的夜景和皮肤下没那么显眼。

鞍泽一一口一口地闷酒,明天就要开始打工了,唉。

降谷零敏感的感觉到鞍泽一的心情不好,但他没问出口,他总有一种不明的感觉。

他总担心自己说错、做错了什么,让哥哥觉得他不好,然后就不再和他玩了,他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这是他,和景光一样重要的朋友。

鞍泽一喝完后带着酒瓶和似乎喝醉了的拖油瓶走上回去的小路。

怎么会两口就醉了?酒量这么不行?

怪不得那天晚上喝了半瓶酒后,在车上像个傻子一样一动不动的。

他戴上头盔,把“醉鬼”拎到了面前。

鞍泽一的双臂环着呆愣的降谷零,金毛小兽和之前一样动也不敢动弹一下。

降谷零闻着鞍泽一身上淡淡的体香,这和樱花的香味不一样,两人挨得这么近,不仅能感受到呼吸的起伏,还有气息的纠缠。

鞍泽一骑着摩托穿过灯火阑珊的市集,降谷零住的地方很安静,那是他父母给他留下的房子。

降谷零低着头尽量让混沌的脑袋打起精神,却忍不住一直走神。

直到车停了,漂亮哥哥下车把他从车上也拎了下来。

这么大个房子,只有他一个人,每次他回家就像被寂静的海浪淹没,孤独是他唯一的伙伴。

就像岩浆被冻成冰块,这原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失去父母后在他人嘲笑中长大。

但是没关系的,他已经习惯了,因为他就是这样长大的,所以没关系了。

鞍泽一看着安静的降谷零转身往漆黑的房子走去,烧成灰的良心又tm诈尸了。

他莫名其妙地伸手拉过降谷零,随后将人抱在怀里,他下巴抵在降谷零毛茸茸的头顶。

晚风吹起他的发梢,降谷零单薄的身体却感觉暖暖的。

或许过了一分钟,又或许只有几秒,鞍泽一松开手。

“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