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的声音,卢小芃被吓一跳,猛地抬头,却见张熟悉的脸,深眼窝挺鼻梁,落拓多情的相貌,却风尘仆仆的,格外疲惫。
情况着急,她也没心思寒暄,问枚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把手里的单据一并塞给他,叫他先给垫上,回头转他。
没等枚烨回答,卢小芃就跑了。火急火燎回到病房,处理了卢母吐在床单上的秽物,带她漱口。卢母前一夜没睡好,吃过午饭,想要午睡,无奈周围有病友家人鼾声不断。
枚烨这时进来,随身带了个果篮,卢小芃才注意到他衬衫西裤笔挺,穿得很正式,忙把果篮接了下来。
卢母撑起身,“小芃,这是......?”
枚烨上前两步,“阿姨好,我叫枚烨,是小芃的朋友,正好这几天在渝市,听说您病了,来看看您。”
眼前的年轻男人气度不凡,瞧着脾气也是个知进退的,卢母倒怯了一下,回头看向卢小芃,见她笑着点头不说话,又打起精神,“枚先生是吧......”
“阿姨,叫我小枚枚烨都可以。”
“你有心了。”
枚烨忙摆手说应该的。卢小芃扯了把椅子,自己坐在床边削苹果,她只会用刨皮刀,不会用切水果的刀子削皮,一块皮连一块肉弄得狼狈,枚烨自觉接过,替她削了起来。
卢母问到他是祖籍羊城的华裔,最近回历城开展业务,好奇他怎么突然来陇西了。
“有个前辈生病,在这里住院,正好听说您住院,顺道来看看。”枚烨握刀的手指修长灵活,削下的果皮齐整连续,递给卢母。
卢母连声赞他有心。午休时间,病友鼾声阵阵,几个人都压低嗓音说话,没一会儿,卢母说困了,想休息,卢小芃把床边围着的帘子拉起来。
枚烨跟卢小芃一前一后走出病房,她轻轻把房门带上,叫住枚烨,叫他把缴费的单据给自己,又要了卡号,把钱转给他。
“阿姨现在是什么情况?”枚烨问。
卢小芃犹豫片刻,实话实说:“鼻咽癌三期,颈部淋巴转移。”
“医生说怎么治疗?”
“化疗和放疗。”
“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
“我爸前段时间都在,过两天也会过来。”
枚烨听着,面色沉沉,没什么情绪,卢小芃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长吐一口气,说了声谢谢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反复重复一句:“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