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断绝,泪还续,闲人莫作相思曲。
“这词好像在哪儿看过……”她拚命想着,可怎都想不起来,赶紧拿出手中的诗册翻了翻,没错,就是这首--陈羽的长相思。
再看向落款,清清楚楚的“石槐”二字是这么刺目的落入她眼中。这名字好熟……是他的名吗?顿时,幼幼的一颗心纠结成团,痛得她垮坐在地上……
剎那问,她恍然明白,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喊错了他的名,他叫“槐”,而不是“坏”。一个做妻子的居然会喊错自己相公的名字,而他竟然可以容忍她这么久?!
过去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思绪里空白多于记忆?仅有的回忆也都是这般可笑、滑稽,难怪过去有那么多人爱笑她傻瓜、笨蛋、痴儿!
幼幼忍不住落了泪,再次抬头看向画里的美人,与石槐亲手题上的那阙词,可以想象得到他们是彼此深爱着的,他是如此深刻地思念着她,但又为何会分开呢?
倘若他们真的彼此深爱,那她又该怎么办?
“槐……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嫌我笨而离弃我呢?”幼幼愣张着唇,忍不住对着那幅画喃喃问道。
※※※
石槐来到山下的裘七镇上,载了足足五辆马车的货物回山寨。
“我想该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们先回去,我要去另外买些东西。”眼看平日的用品全部购齐了,却少了女人专用的东西,石槐打算独自去购买。
“是的寨主,那您小心。”小三头儿提醒道。
毕竟他们是山贼,如果让衙门的人盯上,可就麻烦了,尽管寨主武功高强,还是不得不注意。
“我知道,这个你放心。”点点头,石槐便朝镇上走去。
这里是裘七镇最热闹的市集,各种食,衣、住、行的日常用品可谓一应俱全,他买了些幼幼喜欢的糖葫芦,又为她添购了几疋上好布料。刘婆除了一手好厨艺外,缝制衣裳的手工也是一等一的,她制作的衣裳一定可以让幼幼满意。
再来便是几本书籍,近来幼幼进步神速,那些粗浅的读物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临走前,石槐又挑了几盒胭脂水粉,看着这些东西,他不禁笑了,现在心里住了个人也满不错的,虽然过去也曾有过……但那只是一场噩梦。
将所有东西收进搭挞内,他便快步朝无天山而行,在经过一处弧形胡同后,有位姑娘徐徐从巷口走了出来。她和桃花园竹屋内的画中人生得一模一样,年约二十,有股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韵味。
她勾起红滟滟的嘴,望着石槐背影的明媚大眼里闪过一丝光影,彷似正在动某个念头……
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切的石槐来到镇外,跳上他系在树下的黑马,便疾速朝无天山飞驰而去。
“幼幼……幼幼……”他背着褡挞朝他们的寝居走了进去,里头竟然空无一人。
他又走了出来,突然问远远听见幼幼念书的声音,他勾唇一笑,快步朝发声处走去。
经过一处花廊,他看见她正站在一座竹亭下,一边看书一边大声朗读,就像是私塾内的学生,正摇头摆身地朗读着老师所教的内容。
“幼幼休息吧!不要累出病来了,看妳成天就只会拿着书本,我都要吃醋了。”他快步走向她,将她抱上大腿。
“槐,你回来了?”她甜笑着,“有没有买我的糖葫芦?”
“有,不但买了糖葫芦,还买了其他东西。”他将所有东西都倒在石桌上,每样东西看在幼幼眼中都显得新鲜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