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早日回去,却又谈何容易。
蓝祈根本无法自行站立,一日里要昏睡七八个时辰,都是蛇眠带来的后遗症。夜雪焕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每日早晚出去打水觅食,偶尔掏个鸟窝,但蓝祈坚决不让他再蒸什么蛋羹了,直接放水里煮了剥壳吃都还能下口一些。
趁着蓝祈精神好一些时,两人互相交换了一点已知的信息。
夜雪焕将山谷中的情况大致与蓝祈说了,蓝祈也基本认同他的看法,慢慢回忆道:“我不是很会水,那日也只是尽量屏息浮在水面上,并不知道水流最终冲到了哪里。但现在想来,那些尸俑的行为好像确实是想留住我们——或者准确说,是想留住我,让我走水路到这里来。”
夜雪焕蹙眉道:“因为你拿着那朵玉花?”
蓝祈摇头道:“不,应该是因为契蛊。”
夜雪焕也摇头,“若真是因为契蛊,尸俑就应该只拦你一个。”
蓝祈沉默片刻,猜测道:“是因为师姐在每个人身上附了血蛊,沾染了异血的气息,尸俑无从判别,所以只有最开始时有亲兵受到攻击。后来她先离开,它们的目标就明确了。”
他抬眼看着夜雪焕,“我当时已经上了悬桥,它们发现拦不住我了,才开始主动攻击你。伤了我的契主,我就绝无可能离开。”
这话倒说得那些尸俑有多机智一样,夜雪焕听得不大舒坦,但也并未反驳。
“地宫底部很可能有地下河,棺椁沉入水中,河水从灵殿向上倒灌,整个机制是独立于皇陵的机关阵枢的。地宫主体与外面的忘川河应该有水道相连,从高度上算,差不多是在宣政殿那一层,所以理论上是冲不走多少尸俑的,便是有也会被沉重的兵甲拖在水底,或是干脆被水流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