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嘴!!”君霆破口大骂道,“你觉得可笑是不是?你和你父亲简直是一路货色!天生坏种、猪狗不如的东西!天帝怎会容你活着!你又是逃到哪里才躲过了追捕?!诡计多端!深不可测!整整五百年了,风头过去了,你便觉得一笔勾销了,耀武扬威地出来,招摇过市,正大光明拜师学艺,还想参加百花盛会!你哪来的脸?!离尘被谪仙刺穿,褫夺仙位,贬为凡人,你又算哪门子的仙门弟子!”

君霆抡圆了胳膊,扇了她一巴掌,死死抓着她的领子,咬牙切齿道:“应该把你也贬下凡,让你承受凡人生老病死之痛……不够!应该贬入畜生道,让你来世做牛做马做猪做狗!永不得超生!”

捆仙锁不仅锁住了花兮的手脚,也锁住了她的法力,那一巴掌抡过来,打得她眼冒金星,半张脸火辣辣地痛。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火气上涌,反唇相讥:“你若是能夺我仙位,早就去求天帝一剑谪仙,若是能贬我下凡,你早就求司命星君一根判签,你在这里逞威风,还不是因为从你父亲那里偷来的捆仙锁,在这里叫嚣跳脚,无非说明你是个无能为力的小人罢了!”

君霆勃然色变:“这么说,你不认?!”

花兮怒道:“不是我的错,我为何要认?!”

君霆怒极反笑:“好,好,那我便让你仔细看看你的好父亲。”

他打了个呼哨,远处奔腾而来一匹酒红色的矫健骏马,他一手提着花兮,纵身上马,金鞭啸命在空中打了个响鞭,那骏马四蹄生风,踩着虚空就往上腾跃,径直向崖壁顶端狂奔而去。

烈风扑面而来,花兮不得不紧闭双眼,再睁眼时,已身在高达万丈的高空,而向上看去,竟然依旧看不到同悲崖的尽头!t

君霆一身蛮力,抓着捆仙锁往前一送:“你好好看看!父子相认,多么感人的画面!”

花兮一看,立刻心痛起来。

传说中身高八尺,相貌堂堂英俊潇洒的离尘神君,如今长发虬结凌乱,浑身污渍,臭不可闻,手心、足心、双眼、眉心、胸腹都被手指粗的银钉钉在悬崖上,风干的血渍凝结在暴晒脱皮的脸上,狰狞的伤痕遍布全身,衣衫褴褛,让人几乎分辨不出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