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具依旧戴在脸上,难得地把头发束了起来, 看上去利落干净, 看呆了一旁的安宁。
“我走后。”赫连笙开了口, “你就回公主府。知道了么?”
安宁回过神来,哭丧着脸:“殿下,您一定要去么, 公主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姑母才不会。”
赫连笙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道了声“走了”,便走出了门。
天光大亮, 日头高悬, 是一个好日子。
赫连笙抬起眼,望着高远的天空看了一会儿,产生了一丝恍惚。
身旁传来了脚步声,他以为是竹十一, 没有回头,只是抿了抿唇: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从战场回来之后, 起初,竹十一依旧像以前那样跟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看出了心思,对方反而坦荡了起来, 他又直白, 说出的话, 有的时候赫连笙都有些招架不住。
赫连笙有的时候会有些气闷。
所有人都说他任性, 但是他最任性的时候, 发现顾渊是真的讨厌他,也没逼着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相反,他身边的人,一个不顾他的威胁非要来北殷打扰他的生活,一个在他明示暗示的拒绝之后却依旧视若无睹。
到头来,他一个被冠以“任性”之名的人,却反而对他们毫无办法。
赫连笙一度心烦到觉得自己还不如当初就死了算了。
顾渊倒好说,不搭理就完事儿了。但是竹十一,赫连笙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他早已把对方划进了朋友的范畴内,处理不好,他怕伤害竹十一。
也怕伤害到他们这几年来建立的友谊。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办,竹十一就突然不理他了。
在传出了他要随军跟顾渊一起去战场的消息之后的几天内,对方一次都没来找过他,仿佛消失在了北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