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女医能被朝廷有限度承认,从此不用再与三姑六婆并列,多半也有胡大娘这番作为的因素。
然而,引发这场辩论的嫁妆,在圣恩令中却并无丝毫体现。
她那日初初看到时,十分失望。
阿蒙与她倒了酒,两人在窗边,就着菊花,默默喝干。阿蒙说这既是庆祝,也是勉励:功业未竟,路途仍杳,然终究是周婆言的第一步。
没想到就是这么小的一步,要迈出去,也是那样难。
她一字字读完,竟连一个字都不舍得改动。茫然半晌,才发现画堂里一片安静。
回头看去,余助与鸣茶似是吵累了,正一人据了张圆凳,对面而坐。
海月替他们奉了茶,两人便似赌气一般,各自端起茶碗,气呼呼一饮而尽。
宗越去了窗边,似是在赏风景。恒娘却知道不是。
阿蒙不在画堂,一刻钟前,大门外来了人,说是找她单独说话。
恒娘便在窗户边,能看到阿蒙站在门口,外面依稀是个男子模样,面白无须,穿着内官服色。她以前窥探金玉斋的天家贵女时,见过这样的衣着。
那内侍弓着腰,似是在央求阿蒙什么事。阿蒙却始终偏着头,漫不经心。
到最后,竟是不耐烦地朝外面一指,高声说了句什么话,似是下了逐客令。
那人无奈,怏怏行了个礼,躬身后退,消失在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