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宣永胜一把老骨头,若是去那暗湿秽臭的牢房里头呆几晚,挨上个几十脊仗,发配编管,可就提前埋了黄土。
一张口,颤声便要说话:“官差老爷,你们拿错人了。这上庠风月的主编实是另……”
「有其人」三个字尚未出口,不知从何处打来一粒小石子,正中胸口。他顿觉心胸一窒,口舌如闭,一时之间,再难发声。
巡警们也未觉有异,只管押了他,一群人脚步生风地走了。
榆树后,恒娘后退一步,总算明白仲简叫她不要露面的用意。侧过脸来,望着仲简:“你刚才动了手脚,叫他出不得声?”
仲简点头。榆树后便是一带高墙,方寸之间,地势狭小。恒娘略退一步,整个人几乎已在他怀抱之内。
他素来不近女色,清苦自持,此时巡警已远,原该放开手来,还恒娘自由,然而看着怀里苍白面色的少女,竟有几分心疼,几分不舍得。
维持住之前的姿势不动,低头看着她:“这不过是暂时的法子,不能长久。他去到京兆府,一样会供出你来。”
恒娘一下子抓住他手臂,太过用力,以至于手指深深掐进他紧实肌肉,有几许疼痛:“我娘,我娘……”
她声音急切,带着从未有过的祈求:“仲秀才,请你替我照看我娘……将来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你都要去牢狱了,怎么报答我?”仲简忍不住跟她开了个玩笑。
他从未跟恒娘说笑过,偏生在这样紧急关头冒出一句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