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爱与酒作伴,最后竟到了万杯不倒的地步,她爱在阳台背诵《论语》,背影总是显得孤凄。
他诧异地发现,心疼郁棠的遭遇的同时,他竟然会爱郁棠的坚韧。
这场梦里,许多人都说,谢清知十九岁那年,所有人都爱他,这句话对贺迟并不适用。
在他,无人能从这场梦里幸存而不带着对郁棠的喜欢。
人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在这些奇奇怪怪的梦里,贺迟终于收到了命运寄来的账单。
他试图将自己从这虚无的爱慕里解救出来,可这不过是一场梦,梦是什么?
永不会成真的东西才叫梦。
贺迟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场梦,没必要因这梦产生太多不必要的情绪。
如果这些都是真实的呢?贺迟又忍不住想。
直到贺迟发现,梦里的许多细枝末节的事,都在逐渐的成真,比如某天的暴雨,甚至连新上任的议员名字。
只是,梦里郁棠未能摆脱陆衡的死,而他倒在血泊里,成为屠夫手下的冤魂。
贺迟渐渐窥见真相,更令他不安的是:在这场孟里,他曾在这焚烧郁棠的火堆里添柴。
此时贺迟终于明白,愚蠢和无知,同样可以杀人。
他愧疚难安,最后选择休学远游,可不论他走到塞北还是江南,不论他见过多少人,他始终会梦见她,梦见绝境里绽放着的月季。
离开她的第326天,贺迟回到了郁棠的身边。
郁棠的朋友不多,鲜少有人能看透她的皮囊,知晓她灵魂的贵重,等他归来时,她身边多了许多朋友,贺迟很替郁棠高兴。
她的人生十分顺遂,除了某些人隐藏的杀机。
郁棠并不知道,贺迟常常半夜被噩梦惊醒,噩梦里的郁棠倒在月季花丛里,而贺迟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