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沉声道:“她若存有意识,此时未必愿意见我。以她的性子,万一知晓你我的计划,恐怕……”
他没能再继续说下去,疲惫地闭了闭眼,“罢了,这些都是后话。眼下务必盯住葬花陵的动静,若再有花魅作乱,绝不可让她影响到阿锦。”
“是。”
琼芳殿周围有宫人轮流值守。
花清染被南宫别宴送到偏殿后方,这里的人手还算稀疏,借着廊檐投下的阴影和廊柱的遮挡,想要从侧门溜回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回到寝殿后,花清染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脚都已经软弱无力。
在灵力滞涩之时,强行施用术法对身体造成的反噬,几乎是不可逆的。
那种灵脉紧缩的痛感,依旧残留在体内,无法消解。
梦中的画面和葬花陵中的所见不断交叠,花清染心中有如一团乱麻,脑中也浑浑噩噩,全然不知该从何捋清。
她用力晃了晃头,提步向妆台走去。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模样,头发散乱,面容惨白,额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南宫别宴说得不错,她这个样子的确不能被旁人看见。
否则,即便今夜自己擅闯禁地之事没有被人发觉,以现下这副模样示人,怕也说不清了。
她重重舒了一口气,勉强提起力气来到净室,将自己仔细清洗了一番。
然而,她刚从浴桶中出来,便听到莲夏在殿外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