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深接着对地上的崔泽说道,这一次他修长的手指间握着一张薄薄的照片。
“刘……英,小……春花……”
崔泽呆呆的坐在地上,让这几个字眼过了脑子。随即,他像被闪电击中了一般,瞪大了双眼。他迅速站起了身来,眼睛里是兴奋的喜悦的光芒。
“你在说英子和小春花?”
他不敢置信,激动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佝偻着骨瘦如柴的身子,用脏脏的衣袖抹了一把眼泪。他当然记得,她们是谁,自己的老婆英子,以及刚刚出生还未来得及多陪一会儿的女儿小春花。
“这张照片,你可以看一看!”
傅西深将手里的照片递到了崔泽面前。
崔泽颤抖着枯枝一般的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长相淳朴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一身浅粉裙装,扎着马尾,长相与他如出一辙,笑的灿烂的女孩。照片最下方的落款时间正是几天前。
“这么多年了,英子她还是这么漂亮。在被关进这里之前,小春花那天晚上刚被生下来呢。”
“我趴在摇篮前多看了她几眼,感觉我闺女粉雕玉琢的真是好看,怎么都看不够,没想到那几眼就成了永别。”
“没想到啊,如今我的小春花已经长大了,变成大春花了!长得这么亭亭玉立,这么漂亮!”
崔泽握着那张照片,神情激动,又哭又笑,对傅西深自顾自的说道,他浑浊的眼泪一点一滴的落在那照片之上,仿佛真正成了一个失智的人一般。
听了崔泽的话,顾清漓的泪水也不觉间滑落了下来,伸出手抹了一把眼泪。她无法想象,让一个深爱着妻子疼爱着自己女儿的人生生被与家人拆散,分别了这么多年,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里到底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