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先生,请问薛律师真的涉嫌投毒谋杀了吗?你来警局,是不是想帮他办保释手续?”

“季然先生,请问你对故意杀人罪这个罪名有什么看法?”

“季然先生,你站在薛深这边儿,而不顾还躺在医院里的宋惊国宋老,你难道不会为此而感到愧疚自责吗?”

一群记者,就像是一群眼睛散发着绿光的狼,把季然包围在其中,好像季然是他们的猎物,是他们的食物。记者们咄咄逼人,麦克风恨不得要怼到季然嘴里,根本不给他半点反应的时间。

“麻烦让一让。”季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想要推开面前的记者,可是,好不容易走到车边上,一桶脏水泼了过来。

季然腾腾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虽然幸免于难,商务西装的衣角却还是溅上了几滴脏水。而薛深的车玻璃和车身,已经被泼得狼狈不堪。

“包庇杀人犯的人,为非作歹的人,都去死吧!!”赵冬菱手里提着个泼脏水的空桶,直播还开着,摄像头正好对准了季然。

季然在体制内待过一段时间,倒不是懦弱,只是他顾忌得东西多一些,不好直接像薛深那样,对赵冬菱下手。他见势不妙,匆匆推开几个记者,钻进车里。

赵冬菱直播间的网友,或者说是她买来的水军,看到了这一幕,像是被助涨了气焰——

『u1s1,虽然赵冬菱是假孝顺,人模狗样的。但是,薛深投毒杀人这件事明显更恶劣啊。』

『律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就,本人也是京大毕业的学生,并且是薛深的同班同学,宋老来我们学校讲过课的,也算是薛深的半个恩师。这样恩将仇报,甚至投毒谋杀恩师,是不是真的太令人心寒了??』

『依我看,这脏水泼得好!为什么不是开水呢?泼薛深的助理多没意思,就应该泼到薛深的身上!!!!』

“对!”赵冬菱转过身子,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不远处的钱玮和顾平闻身上,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杀人凶手,知法犯法,明知故犯,这样禽兽不如的畜生,凭什么被保释?凭什么???”

这时候,讽刺的一声笑响起。

声音不大,几乎要被淹没在喧闹嘈杂的环境音里,却莫名其妙地让赵冬菱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