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娜惨笑了一下,眼角渗出了莹莹泪花,
“柏舟,我……我想求你一件事,我们复合,好吗?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她痛哭起来,哭得顿足捶胸,
“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我爱你爱到心痛……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离不开你……我没有你不行……”
她的声音如匕首刮在毛毡上一般,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绝望,
“你要是不接受我……我宁可死,我宁可死……”
“宇娜,你别这样……”
耿柏舟也没法再做到冷静自若了,他安慰道,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们做朋友不行吗?以后的事没人说得准,来日方长啊……”
“我没空跟你来日方长,我就问你,你答应我吗?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我,我要让你悔恨终生!”
秦宇娜恶狠狠地挂断电话后,将语音通话记录保存起来,对着镜子做出了一个如傲霜秋菊般明艳动人的笑容。她施施然走进卫浴间,哗哗的热水冲刷着她溃烂的皮肤,冲刷着她或辉煌华美或鄙陋不堪的过往。她的生命是一件布满虮虱的华服,腰臀间还按着泥污的掌印。她努力清纯娇媚,但湛蓝的眼皮黝黑的眼圈猩红的嘴唇已经无法再让她回到盛年。她力争高贵大方,但最后只能走向疲惫和衰败。冻龄只是神话,苍老才是永恒。
秦宇娜穿上了一套差不多十斤重的累金丝龙凤裙褂新娘秀禾服,盘了个古雅温婉的望月追星髻,遮瑕、打粉底、定妆、画眼线、描眉、鼻影高光、轻扫腮红……浓墨重彩了两个小时后,那个曾经艳绝京圈的俏佳人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