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们愿意,大可以现在便拿着这枚宗主令离开,我绝无半点意见。”
荀东在看到令牌的瞬间,眼神就不受控制般被其吸引,牢牢的钉在了上面。
他们阴阳家起于春秋,兴于战国。
但传承至今,远远没有儒家,法家为天下熟知,其中缘由便是治国之用。
儒家,法家对于一个国家在政治和社会秩序的构建中都能起到主导作用,但阴阳家却做不到这点。
身为阴阳家长老,荀东自然也清楚这些,这些年他们阴阳家也甘愿隐身于天机堂内,不参与任何斗争。
起初在寻到李涵后,他们虽遵守祖训,将其视为太上老祖转世。
但心里总归是有些私心。
所以当初在李涵言说,只要他们完成三件事后,便会将宗主令交还给他们时,他们才会同意。
可后来,李涵居然成为了墨家巨子,这让他们完全没有想到。
一家之力或许无法和儒,法抗衡,但联合墨家,或许可以。
而李涵,便成为了这个纽带。
更重要的是,长久相处以来,李涵自身的能力已经被他们看到。
如今咸阳生机,便是因此人产生。
而依托于他,现在的阴阳家弟子,墨家弟子,皆是可以自由往来。
不复之前被嬴政软困于咸阳,只有得到其命令,才可离开咸阳。
沉默了许久,荀东猛地转动脑袋,强行将视线从宗主令上移开,“老祖说笑了。
我们阴阳家上下一心,皆是心念老祖,还请老祖将宗主令收好,莫要这样说了。”
看到荀东这个反应,李涵却是笑了。
他将宗主令拿在手中,随意把玩了两下,面带玩味道:“扶苏现在可是已经被贬到了边疆,何时返回仍是悬而未决。
况且,就算他能重返咸阳,嬴政也未必会如我们所愿,将位置传给他,即便是这样,你们阴阳家也不后悔吗?”
荀东摇了摇头,满头白发随之甩动,“我都已经这个年纪了。
纵然阴阳家如何,我也是看不了太久。
老祖虽有早夭之相,但如今却仍安然在我面前,命格不是我能看透的。
我只希望,将来若是有机会,老祖可以对阴阳家的弟子多多照拂,莫让他们落不得善终。”
说着双手结印,冲着李涵行了个阴阳家特有的礼。
李涵先前将阴阳家留存至今的典籍大多看了一遍,虽是囫囵吞枣,很多不得其意。
但这个手势,他却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