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程连山的徒弟也是没种,竟然要靠一个不通武力的妇人相护。”
梅青禾神情焦急,生怕苏茹受伤,一把将师娘揽在身后,挺身而出。
她的目光如刀子般剜向秦桑,厉声道:
“老帮菜,你不是要教训我吗?”
“连山武馆没有孬的!”
话罢,不待苏茹阻止,梅青禾已合身扑出。
她脚踏巡山势,身形起伏不定,快得像一只在丛林间忽隐忽现的狸猫。
只一眨眼,便已逼至秦桑身前。
纵身起跃,凌空扑击。
秦桑嘴角含笑,依旧单手负后,横臂一拿。
尽然从容之态。
砰!
梅青禾只觉一股磅礴气劲倒卷而来。
将她震得连退数步。
她咬紧牙关,脚下一拧,身形再度腾挪,忽左忽右,围绕秦桑游走,想要以巧破拙。
秦桑虽然激得梅青禾出手,眼中却闪过一抹失望,淡淡评价道:
“灵动有余,力道不足。”
“还差的远!”
他单掌一拨,头也不回地打向身后,竟恰好与梅青禾的拳头对了个正着。
秦桑的掌力如飞瀑激荡,化柔为刚,一掌直接将梅青禾打飞,重重摔在一丈开外的夯土地上,闷哼一声,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觉周身如散架。
若非她也是勤练明王桩,练得筋骨韧性大大增强,这一下恐怕就要留下暗伤。
演武场上的外院弟子们看着这一幕,心头如坠冰窟,满心骇然。
一个两个武馆亲传接连折戟,而对方甚至连第二只手都不曾动过。
这种时候,还有谁能力挽狂澜?
就在所有人被绝望淹没的那一刹那,半空中陡然炸开一声暴喝。
“老贼,真当我连山武馆无人!”
那声音如虎啸山林,震得演武场四角的槐树叶簌簌而落。
所有人猛然抬头。
便见一道身影自院墙之上一跃而下。
在炽白的日轮映照下,那人影衣袂猎猎鼓荡,挟着一股惊人威势,铺天涌来。
陈景人在半空,双臂虚抱。
刹那间,周身气血鼓荡如沸。
自四肢百骸奔涌而出,在胸膛膻中之处拧成一股,瞬息间凝为一枚无形大丹。
陈景拳捏虎形,凌空扑击。
正是与方才梅青禾所使一模一样的扑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