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云舟悠悠转醒,嘴里塞着布条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呜声。

眼神里满是惊恐与茫然。

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沦为阶下囚,这份落差让他的精气神彻底垮了。

陈景蹲下身来,语气不紧不慢:

“丁长老,现在的你,唯有配合我们,将功赎罪,才有活命的机会。”

“否则以你勾结盗匪的罪名,死罪难逃。”

丁云舟望着陈景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嘴唇哆嗦了两下,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不想死。

活得越久越惜命。

更何况他还有儿子和老婆。

“那好。”陈景站起身来,看了赵义一眼。

“我们回景和药行。”

赵义略微一愣,随即领会了陈景的意图,嘴角浮起一抹跃跃欲试的笑容。

陈景走之前先去找了一趟宋管事。

他将身上那四枚赤阳蛇胆全都取了出来,搁在宋管事面前:

“宋管事,竹篓里的三枚给你们药行收了,直接帮我换成气血丹。”

“另外四枚帮我带回青山城,交给我大师兄张承冀和二师姐梅青禾。”

“我暂时还要出一趟门,一时半会回不去。”

宋管事捧着那沉甸甸的油纸包,一下子都愣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陈供奉,那擂台赌拳的事……”

“放心。”陈景头也没回,朝身后摆了摆手,“这擂打不起来。”

宋管事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捧着那包蛇胆,独自凌乱。

趁着天还未大亮,陈景和赵义在丁云舟的指引下穿街过巷,很快回到景和药行的别院。

好在丁云舟出门前并未向任何人提及自己的去向,这反倒给了陈景他们方便。

陈景和赵义对视一眼。

一人架起丁云舟一条胳膊,纵身掠上院墙,无声无息地翻进了院子。

两人猫着腰穿过庭院,抬着丁云舟窜进他的卧房,全程没有惊动站在院门外值守的仆从。

而后,赵义取下随身携带的粗麻绳,干脆利落地将丁云舟绑在了正堂的太师椅上。

陈景则检查了一遍房间的窗户,确认都关严了,然后走到丁云舟面前,低下头道:

“丁长老,麻烦你了。”

“先把杨掌柜请进来吧。”

丁云舟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低着头,终于还是认命地清了清嗓子,运起内力朝门外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