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吃白住,我还替你还钱,你就如此对我!"
翟青祤惯来是个无赖,道:"吃的又不是你的,我让你还了?是不是你主动还的?"
"再者,这望江楼又不是你的,你乐意,沈潍乐意,与我何干?"
孟愈被哽住。
"你何时变得如此不要脸了?"
翟青祤呵了一声,"要脸能活吗?"
殊不知,他这淡淡的一声诘语,激起了孟愈的苦涩。
几个月了,苦寻翟青祤已久,已然不抱什么希望。
当时看着他被敌军斩马拖拽坠崖。
河道上下,翟家军捜了个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有人都不愿相信他死了。
翟叔父一夜白头,他母亲以泪洗面。动了各方势力搜寻他,都不得果。
直至惊雷和云山有了动作。
一个拼命往南飞,一个在马厩无缘无故的嘶喊。
沈潍才想着,让他跟着惊雷的方向南下。
现在好了,人活着,嘴还是那么欠,甚至更欠了。
孟愈想把那点酸涩咽回去。
翟青祤煞是嫌恶的道,"别一副爹死了的表情,恶心。"
孟愈的酸涩彻底散去。
扭头让伙计端来面条和点心。
容曜和桃桃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坐在翟青祤身边,像个仓鼠似的。
嚼嚼嚼。
——
石碑刻出来了,只是还没上漆。
一般人都选的木头,便宜。
这个年代,人走茶凉。谁乐意在这事情上花钱?
普通百姓,草席一张,铺盖一卷,随意挖个坑填上。
再刻个木制的碑,已然是最高规格了。买还是长寿的老人才有的规格。
这些遭了难,或是夭折的孩子,大概连个坟冢也没有。
安娘见到碑。
碑上刻着李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