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是家里的男人

他没喊第二句。

就这样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自己想明白。

容忬盯着秦三这令人作呕的脸,盯了许久。

久到秦三以为自己死了,裤裆一热,腥臊气味蔓延开来。

她终于松了手。

镰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翟青祤却道,"捡起来,免得他跳起来砍你。"

容忬侧目。

望着翟倒霉蛋这死鱼眼,那股杀念戛然而止。

"有道理。"她还真捡起来,搭在墙根上。

翟青祤又道:"别关柴房,那里有刀,他容易跑。"

秦三瘫在鸡栏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是尿还是鸡食。

容忬又看了他一眼,眼神已经从杀意转为了厌恶。

"那关哪儿?"她问。

"厨房。"翟青祤说,"把你的菜刀收起来,栓在灶台上,他跑不了。"

容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弯腰,揪起秦三的衣领,像拖死狗似的把人从鸡栏里拖起来。

秦三被打得瘫软,脚在地上摩擦出痕迹,嘴里依旧在求饶。

"大丫,大丫你放过我吧,我是被逼的啊——"

"我的阿苟,我的阿苟……"

他哭得大声,却在路过容忬屋子的窗前时,看见那缝隙里,站着一熟悉的脸。

安娘。

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秦三哭不出来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若是失去双腿,远远比现在失去的东西,下场更好一些。

容忬拿抹布堵上了他的嘴。

用麻绳将他捆起来,还缠着他的脖子,不然,另一头绑在柱子上。

他若是想挣扎,必然会勒住脖子。

他若是搭着头睡觉,也会被勒醒。

无辜的人没一个好死,该死的人,凭什么好活?

做完这些,容忬打了盆热水,端到院子里,仔仔细细的洗手。

翟青祤看着她,虎口被热水泡得发白,她连脸色都不曾变一下。

而是一点一点的,抠着指甲里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