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得活着

()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男人,腿软得站不住,扶着身旁的树干,干呕了两声。

周伯和张赋算好的,脸色煞白,拿着柴刀的手在抖,反复吞咽唾沫。

他们这辈子,杀过鸡,杀过猪,杀过牛羊,可是杀人和杀畜牲是两码事啊。

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还是热的,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锈味,一人不小心踩到了锅里掉出来的东西。

吐得更是凶了。

"大、大丫……"张赋喊了一声,声都是劈的。

容忬回头,眸中的杀意退却,可依旧深不见底。

像沉默的雨夜。

她拔起苗刀,用手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指着顶棚,"孩子都在里面,去领。"

男人们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冲的往棚子里钻。

掀开帘子,孩子们都缩在最里头,最小那个才三四岁,嘴里塞着布,眼睛哭肿得只剩一条缝。

二狗子挡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瑟瑟发抖,但挡在弟弟妹妹前面。

"爹!!"看见张赋,二狗子终于是绷不住了,哇一声哭出来,"爹!他们,他们把阿苟,把阿苟——"

阿苟,就是秦三的儿子。

那也是他的好朋友,好伙伴,昨日分手回家前,还相约着去村口打鸟。

张赋抱着儿子,嚎啕大哭,后怕,恐惧,以及劫后逢生的庆幸,交织着神经。

"别怕,别怕,爹来了……呜呜呜。"

容忬站在外面,没进去。

因为她杀得快,这些人的哀嚎传的并不远。

但不代表不会引人来。

她得善后。

将尸体全部拖到一块儿,在地上,三下五除二的挖了个坑,全部扔下去,盖上柴、火油、土。

焖烧殆尽。

这样,只有烟没有火,将被发现的风险降到最低。

当土盖上,容忬看,张赋一群人抱着孩子站远了,犹豫不决的看着她。

"大丫……"

"你们先回去。"她说。

张赋:"……你没事儿吧?"

容忬:"我能有什么事儿?回吧。"

张赋还想再说什么,嘴张了张,被周伯拽了一把,挤了挤神色,意思是,别在这耽误功夫,回村再说。

张赋只能指挥人,抱着娃娃们撤退。

焖烧人时,那股味儿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