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没耐心了,"说重点。"

钱掌柜笑容僵了一瞬,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说,"咱们东家请您一见。"

容忬非常直接:"没空,我要去卖兔子。"

"诶……容姑娘,"钱掌柜怕她直接走,干脆伸胳膊拦,"东家请您说的就是兔子的事儿,还请您赏个脸。"

"上次不是不收?不怕谭五找麻烦了?"容忬顿了顿,嘴角一勾,梨涡浅浅的,怪凉人的。

"你们东家是确实不容易,还是别触这个霉头,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钱掌柜一听,脸苦得不能再苦了。

这容大丫怎的越来越难缠了,上次一连三口说"不卖",他们楼里好几日没收着兔子,进账都少了。

现在又拿他上次回绝的话来堵他,她也太会拿乔了吧?

容忬就是字面意思,谁晓得这人听出了别的滋味呢。

他道,"您这是什么话?"

"一个愿卖,一个愿买,钱货两清的交易,哪用您担什么责任呢?"

容忬道:"哦,但我真没空。"

钱掌柜就差给她跪了,好的坏的都说了,怎么如此油盐不进?!

她一个孤女,都要被退婚了,得罪谭五,又得罪自己未婚夫,还得罪姚家,她就不怕活不下去吗?

"您别为难我了。"钱掌柜脸勉强挤成一朵菊花,"东家真是诚心找您的。"

"您拿来的兔子,最肥,最大,确实没有人比您的货更好。"

"您赏个脸,让我给您一个赔罪的机会。"他三请四请,态度极低。

然而,容忬却觉得其中有猫腻。

钱掌柜这像什么?

她要是不进去,他就完不成任务似的。

"带路。"

容忬冷淡道完,钱掌柜立刻献殷勤想帮她拿背篓。

她自然是不让,侧身躲过,道,"别碰我东西。"

"好好好,这边请。"钱掌柜只能作罢,伸手将她从正门迎进去。

对面金汇楼的伙计看完了个全程,待容忬的影子一晃,消失了,连忙跑至后院,向谭五禀告去了。

昨日才从县衙狱中拿钱赎出来,县太爷还让人打了他的板子,此时他不仅鼻青脸肿,还趴在小榻上呜呼哀哉。

小厮道,"谭五爷,小的见容大丫背了四只兔子进了满鹊楼,是那姓钱的请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