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来的?那地方冷吧?”马翠花问。
“冷,零下三十多度。”
“我的天,那不得冻死人?”马翠花咋舌。
乔逸书笑了笑,没有多说。她把行李放好,铺好床铺,然后跟肖时衍一起去逛校园。
未名湖已经解冻了,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鸭子在水中嬉戏。博雅塔在湖的北岸巍然矗立,倒影在湖水中清晰可见。湖边的小路上,三三两两的学子在散步、聊天、看书。
“真漂亮。”乔逸书站在湖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以后每天都可以来。”
“那时衍,我们每天傍晚都来这里散步,好不好?”
“好。”
开学后的日子忙碌而充实。
物理系的课程不轻松,高等数学、力学、热学、电磁学……每一门课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但肖时衍基础扎实,学起来并不吃力。他甚至还旁听了一些高年级的课程,有时候还去数学系蹭课。
他的教授们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特殊的学生。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成绩优秀,更是因为他在课堂上提出的问题常常切中要害,有时候连教授都要思考片刻才能回答。
“肖时衍同学,你以前学过这些内容?”一位老教授在课后问他。
“学过一些。”肖时衍谦虚地说。
“在哪里学的?”
“下乡的时候自己看的书。”
老教授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这个年代,靠自学成才的年轻人不在少数,肖时衍只是其中的佼佼者。
乔逸书在化学系也很快适应了。她的底子虽然不如肖时衍扎实,但也算得上是优等生。加上她性格好,乐于助人,很快就和室友们打成了一片。
林雪文静,喜欢看书,两人经常一起去图书馆。马翠花豪爽,喜欢热闹,周末常常拉着乔逸书去逛街。
赵雅芝是本市的,周末回家,常常给室友们带好吃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平淡而充实。
四月的一个周末,肖仲文来帝都出差,顺道来看肖时衍。
“大哥。”肖时衍在校门口接到肖仲文,两兄弟拥抱了一下。
“时衍,你瘦了。”肖仲文上下打量着他,“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可能是学习太忙了。”
肖仲文摇头:“你啊,跟爸妈一样,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走,大哥请你去东来顺吃涮羊肉。”
两兄弟在东来顺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斤羊肉,几个小菜,一边涮一边聊。
“时衍,爸妈在西北挺好的,你别担心。他们的研究项目有了突破,上面很重视。”肖仲文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锅里。
“那就好。大哥你呢?最近怎么样?”
“还行,刚提了副师。”肖仲文的语气平淡,但眼里有光,“你那两个一等功起了大作用,上面点名表扬了。”
“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肖仲文摆摆手:“不说了,吃菜。”
两兄弟边吃边聊,从家事聊到国事,从风洞聊到高考,从东北聊到帝都。
临别的时候,肖仲文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肖时衍:“这是爸妈让我带给你的,说是给你和逸书的结婚贺礼。他们没办法来参加婚礼,让你别见怪。”
肖时衍接过信封,没有打开,收进了包里。
“替我谢谢爸妈。”
“会的。”
送走肖仲文,肖时衍回到宿舍,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五百元的存单和一封信。
信是柴婧写的,字迹娟秀:
“时衍,我的儿。妈知道你和逸书领证了,心里高兴。逸书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妈在西北回不去,这点钱你收着,算是妈的一点心意。到了假期,你和逸书来西北看看妈。妈想你们。”
肖时衍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温柔而清凉。
五一劳动节,学校放了三天假。肖时衍和乔逸书没有出去玩,而是在家里收拾东西。
他们打算把四合院好好修整一下,以后放假了就可以回来住。
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抽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树下的石桌石凳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乔逸书打了一盆水,仔细地擦拭着。
“时衍,你说咱们以后就住这院子,好不好?”乔逸书一边擦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