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依照事先拿到的问题,将话筒递出:“梁生,你今晚是不是特意来赴陆景辉的约?”

“当然。”

梁文轩面向摄像机镜头,露出自信的笑。

“我早就讲过,七月三日一定会来。”

“我梁文轩说过的话,几时不算数?”

旁边几名正要进场的观众听见这番话,不由停下脚步。

其中一人看看梁文轩,又抬头看看外墙上的巨幅海报,主动提醒道:

“喂,陆景辉那部戏不在这里。”

另一人也跟着开口。

“这里放的是《恐怖点名》,不是《午夜点名》,你走错戏院啦!”

梁文轩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他甚至向旁边挪了半步。

在摄影的镜头里,《恐怖点名》四个血红大字连同李蜜桃与楼南广,在梁文轩身后完整露了出来。

咔嚓!

快门再次响起。

梁文轩这才抬手朝镜头挥了挥,不紧不慢地走进大堂。

“喂,我看报纸了,陆景辉在金都啊!”

身后的观众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梁文轩脚下半步未停,反而走得更快。

那人愣了愣,转头问身旁的同伴:“是个聋的?”

同伴抬头看了一眼《恐怖点名》的巨幅海报。

“恐怕还瞎,不然怎么会走错戏院。”

周围顿时笑成一片。

梁文轩的背影依旧潇洒,只是若有人绕到前面,便会发现他嘴角已经僵得快挂不住了。

他心里却实在苦得很,他原本还想请父亲一同去金都撑场。

谁知老头看完陆景辉骂宝泰那张报纸后,只丢下一句“不跟后生仔吵架,传出去像我以大欺小”,便再也不理。

不管他老豆是真的怕“以大欺小”还是真的怕“陆景辉”,反正梁文轩慌成狗。

他怕死了当着满场记者的面被陆景辉指着鼻子骂,这才想出这么个既算赴约又不用见人的办法。

直到玻璃门在背后合拢,他才骤然转身。

“刚才拍清楚没有?”

拿相机的年轻人点了点头。

“拍清楚了。”

“我问的是后面的海报。”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都拍到了,电影名和梁生放一起构图不错的说。”

梁文轩这才满意地点头。

“照片放大些,不准把海报裁掉。”

年轻人迟疑片刻。

“梁生,那标题怎么写?”

“《梁文轩如约赴会,陆景辉不见踪影》。”

“可刚才那么多人都说你走错了。”

梁文轩呵:“相片又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