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垂睫,长睫乌密,覆住眸中倾泻的一丝紧张。
一边是摄政王,一边是五王爷,楼砚辞本不欲搅入这皇家争端,可弓都被人拉好了,他这支箭在弦上,也是不得不发。
谁让他如今的官身,还是白捡了人家的功劳呢?
楼砚辞收回目光,闭了闭眼,硬着头皮开口:“是,永安罗氏一案能够破获,多亏了柳先生出手相助。”
他只承认永安罗氏一案,肯定了柳昭的能力,给摄政王一个交代,也未得罪五王爷,可谓一举三得。
有大理寺少卿佐证,又有摄政王撑腰,足以证实柳昭的验尸能力。
但,这远远不够。
谢司衡远远望向仿若隔岸观火的五王爷,道:“五王爷毒发身亡,偏又在盖棺定论之时死而复生,此等奇事,便是话本中也难寻,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本王疑心,若五王爷并未身亡,行此一举,到底意欲何为?”
谢司衡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目光有如实质,沉沉地落在五王爷身上。五王爷脸上挂着的那抹轻松的笑意倏地消逝了。
他不发一言,缓缓对上谢司衡的视线,却看不出他任何情绪。
五王爷不辩解,众人腹中自有文章可做。
而藏在“死而复生”这个玄幻故事之下,五王爷“复生”的真实原因就让人细思恐极了。
先前聚在五王爷身周的官员们眼观鼻鼻观心,都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原本热络的五王爷身边顿时空荡不少,就剩身为侧妃的柳芯离得最近。
柳芯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更知道“五王爷”的可怖之处,最想逃离的人也是她,可她怎敢呢?只一个侧妃的名头,就足以拿捏她的命脉。
她只能垂首站在原地,装出柔顺听从的模样。
“小皇叔,何必为旁人的一句质疑,生分了咱们的叔侄情谊?”五王爷忽然呵呵笑出了声,一派随和样子,淡然自若地走到众人中间。
“若是有人质疑柳仵作的手艺,当然得先过问本王啊。”
五王爷说着,毫不避讳地向自己的腰带摸去。